那女人让他杀人他便杀人,让他捅人他便捅人。三十三刀刀刀避开要害,他那时候没有死,也许是出于他的仁慈,又或许那只是一种玩弄,一种……炫耀。
炫耀他精湛的技艺,炫耀他超群的武功,楚骊歌低声嘟囔,其实也没有什么,那种情况下他必须立威,必须杀鸡儆猴,而他只不过倒霉了一些,被选为了那只鸡而已。
但即使想到了这一点,记恨的东西还是在记恨着,他忘不了一刀刀刺下来时那种绝望的心情,仿佛他只是砧板上的一块鱼肉,青衣侯的表情冷漠中带着疯狂,异色的眸光璀璨如琉璃,让人分不清他的眼底究竟是何种颜色。
他会痛苦吗?他会流泪吗?楚骊歌长刀拄地望向长空。救了那么多人,也害死了更多的人,时至今日,他后悔吗?
一点黑影掠过穹顶,那是一只低飞的乌鸦,它自南方飞来,停落在这片死亡弥漫的土地上。
随着黑鸦落下,重开宴的视线里多了一条衣袖,出现在他身侧的人穿着蓝色的无袖外套,黑色的袖袍长垂在地,像是某种宗教装束。
其实,齐莲容的生死并不是没有转机。
只是这转机来得太晚了。
“这是我第一次求你。”他依旧跪在原地,低垂着头。
一声叹息,一只手搭在他肩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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