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御师是她的佩剑,是她十四岁那年出师时弈剑山庄庄主送她的礼物,也是她作为“善武”的姑苏辙的标志,只是近些日子来她都没有出手的机会,御师也就无缘得见阳光。
“等等,你跑到这儿来干嘛?那瞎子不用管了?”
“他……唉……”姑苏叹了口气,“他让我来找你,还有,齐姑娘的孩子呢?”
“我记得当初是托给了靠近村口的第三户人家。”楚骊歌快步走向村口,“就在……”
“呜——”一声长鸣,那是一声笛声,拖曳得极长,声同泣血,引人发寒,吹笛之人似乎并不懂得方法,只是按住几个孔洞胡乱吹奏,却能让人呼吸絮乱,心脏抽紧。楚骊歌听了一声便知道那是玉笛,“妈的,又是他!”
又是“呜——”的一声,这次变了个更尖锐的声调,楚骊歌单手捂住一只耳朵循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姑苏却抬手拦住了他,“不要把注意力放到笛声上。”她展开软剑屈指弹在剑身上,叮叮当当的,竟能弹出曲子来,那是一首《寒衣调》,楚骊歌闭目聆听片刻,呼吸已平复许多,他诧异的看着姑苏,“你怎么会应对……”
“这只是应急之法,不是应对之法,噤声,若他会音杀之术……”楚骊歌刚想提醒她那人还真会音杀之术,只听笛曲倏地拔高了一个调,不再是像花城那日一般幽幽曳曳、如梦似幻,而是有了厉鬼一般凄绝的色彩。
这听起来不对啊,难道……吹笛之人和当时并不是同一个人?楚骊歌低喊一声,摇了摇头想甩掉脑海里不断回荡的笛声,握紧骊珠刀向前冲去,雨幕尽头有一抹红影似有似无,那显然是一名女子,皓腕如玉,葱白的指尖搭着笛孔,那身姿纤柔飘渺,隐逸似仙。
是她!楚骊歌倏地寒毛倒立,那个妖女!
他转眼间已冲到她面前三丈处,刀尖向下扎入地面,一个上撩掀起大片湿泥与砖块,那女子翩然旋身,抱着笛子的姿势像是抱着件爱不释手的玩具,楚骊歌和着泥水与落雨连出三刀,飞扬的水瀑后突出一点莹润的玉质笛端,一袭红衣破雨而出,所有污水都被强悍的内力震开,那支玉笛直点向的——是楚骊歌心口檀中!
啪的一声,软剑御师已拍中玉笛将其带向一边,那红色的身影如同没有实体的鬼魂,呼的掠出很远,仍卷住玉笛另一端的乃是一条红纱,软剑在圆润的笛身上不着力,玉笛嗖的被红纱抽走,那女子甜甜的笑了声,拿起玉笛轻轻敲击另一只手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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