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之毒,这些人已经中毒太深,神智受损严重,救不回来了。”江浸月短促的回应后,雾里传来噼噼啪啪的踢打声。
救不回来了?你的意思是让我下杀手?姑苏深吸一口气。我,我怎么能下得去手?这些不是什么歹人,只是失去神智的老百姓,江公子我不是重开宴,我……没有办法对别人这么狠。
她咬了咬牙,软剑啪的打在那老妇后颈,老妇人晃了一晃向侧摔去,身子在桌椅间到处碰撞,最后一头磕在桌角上,一声清晰的碎裂声后,黄白之物刹那流了满地。
唔!她将孩子放回床上,扶着床沿剧烈呕吐。她出师五年,并非从未杀过人,也并非从未见过血腥场面,但在经历了这些天后,她生存至今的一切似乎都遭到了怀疑。
这个世界,怎么会是这样的呢?
为什么有人因为幸存而欣喜,有人却因为幸存而痛苦?为什么好人会变坏,为什么有人会逼好人变坏?为什么有人杀人心灰若死,有人杀人谈笑自如?
她吐得辛苦,泪水哗哗流下,近旁有人递上一张手帕,“姑娘,我们该走了。”
她抬头看向江浸月,屋外悄无声息,人,已经杀光了,他仍是白衣似雪,修长刚劲的十指上连一点血丝也不曾沾染。
她接过手帕擦了擦嘴,“江公子,你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那微笑的眉眼微敛,江浸月伸手拔下楚天剑,略微一顿,“今天,是我第一次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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