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水袖,如叶飘摇,重开宴伸手想去揽那躺倒下去的人,却有一只手比他动作更快,一把将池秋娘拥入怀中,“秋娘!”
那人一身黑色狐裘,衣绣梅花,正是梅粮新。
池秋娘脸色煞白,胸口血流如注,一枚瓦砾残片嵌入胸膛,她茫然的睁眼看了梅粮新一眼,华彩美目倏地睁大,那纤长的睫毛剧烈颤动了下,仿佛有某些激烈的情感剧烈涌动,“小梅。”她弯起嘴角笑了下,血疯狂的从嘴角流出。“对不起,我没为你……守住……门……”
梅粮新什么也没说,低下头一口吻住了她的唇,破开她的唇缝后,他尝到了满口的血腥味,这是他活到现在从未敢做的事,这生平第一次的吻,如此炙热,如此绝望。
池秋娘怔怔的看着他,渐渐的,眼里的倦色化为了无助与迷茫,梅粮新抬起头来了嘴唇,池秋娘的脸颊一下子腾起一片粉红,“你……”
“对不起。”梅粮新揽着她的腰将她横抱了起来,“我不能把你还给江家。”
“如果死在这里……我就是自由的了吧?”池秋娘靠在他怀里仰头看着天。
雨下得真大啊……依稀那一夜……也是这样漆黑又残酷的雨夜。
“你是自由的。”梅粮新低下头轻吻她的额头,他的唇上本来染上了她的血,这一吻便在她眉心留下了血色的烙印,“现在是,将来是,永远都是。”
池秋娘柔柔的笑了下,伸手轻轻的捏了把他的脸颊,梅粮新闭上眼静静感受,那只手贴着他的脸颊、胸膛……一路滑落下去,最终低垂。
血,已经流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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