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飞扬的身姿像是在进行一场奇异的舞蹈,楚骊歌举着木板被踢得节节后退,不出几息已从坟地的这一头退到了另一头。重开宴收起腿势翩然落地,手握刀笔横切而来,楚骊歌索性闭上了眼睛,刀风簌簌,木屑飞扬,那只握着刀笔的手不知道刻了多少下,忽然一顿,拖曳出一道极长的尾巴来,随后啪的一声,楚骊歌手上一轻,木板飞上半空后被人踩着插进土里,重开宴单腿立在竖起的木板上,一抖衣袍,抬手用刀笔簪起长发,眼神冷冽。
楚骊歌后退数步,定睛一看,那长条形的木板上以游龙字迹纂刻着两列小字:
史书千年,春秋万载,徐徐静停处;
遥迢歌赋,依稀他年,寞寞故人故。
“千军万马避白袍……”重开宴一手架臂一手抵唇,目光远眺他方,“下一则是,夜尽鹰归……”他微微勾了勾唇,“云开处。”
衣袍一振,黑色的身影掠向高空,转瞬间已消失在山林中,楚骊歌怔怔的停在原地目送他远去。
“了无了无,夜尽鹰归云开处。”眨了下眼睛,视线却模糊了,楚骊歌看着自己滴落在地的泪水:从今往后,他只能回洛神谷做一个看谷人,江湖快意,天高海阔,他却是一只断了翅的雄鹰,再难高飞,那些离奇的传说、感人肺腑的故事……再也与他无关。
“哈哈哈哈……”他想依旧豁达的大笑一番,声音却是愈发低哑下去,“该死的瞎子,你刚才他妈的明明砍了二百零六刀……”
《为君翻作琵琶行》上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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