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是冷血。”那人叹息一声,“你要衣服我可以带给你。”
“人都死了,再尊重有什么用?”他用牙咬着衣料,努力配合日益失去灵活的手穿上那件衣服,“他活着的时候你干嘛去了?”
“我——”那人愤愤一拂袖,“你过来。”
他乱七八糟的套着那件衣服,没走几步就踩到衣摆一头栽倒在地,咚的一声摔得结结实实。门外的人笑了出来,“你是外邦人?没穿过中原的衣服?”
“没穿过……”他挣扎着从地上起来,索性将自己往门口一甩,砰的一声,他的肩膀磕在了门板上,倒也节省了行走的时间。
“下肢失去感觉了?”那人思忖着,“刻不容缓,今天必须把这套功法学完。”
“咳……传功……一定要用上手么?”他低头喘着气,那双完全灰白的手掌软软的垂在身侧,虽然看起来如尸体一般,他却能清晰的感到从骨骼中传来的噬咬般的疼痛,仿佛有无数双牙齿嵌在皮肉中,来回啃动着骨头。“唉,算我求你了,把它……”
“从今往后,我不想再听见你求任何人!”那人怒斥一声,“你是真的没有求生欲和羞耻心么?!”
他淡淡的笑了下,“哦。”
“哦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他一边弯下腰去一边努力抬起手,身体扭曲成一团,随后张嘴一口咬在了手腕上,咔的一声脆响,门外的人寒毛倒立,“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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