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开宴的手毫无瑕疵,根本看不出曾经被剖开又愈合的痕迹。这里可是千年前的世界,江浸月能如此了解人体构造,又有这样精湛的技艺,可谓奇才。阿宴一定因为自己毁了一个天才一直耿耿于怀,但以他的性格又不会说出来。
其实,要忍受两只手二十八根指骨、十根掌骨、十六块腕骨一根根调整的痛苦,那该有着多么坚定的意志力。阿宴他自己受的苦并不比江浸月少。
唐初的手搭在轮椅靠背上。这个冷漠乖戾不近人情的孩子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在承受世间的种种不公,即使到了这里,他遍体鳞伤的灵魂也没有得到停歇。
短短几息间,他已经想了很多,重开宴依旧是那副对什么都不关心的表情,“如果有办法,我希望他的手能够被治好。”
“我会想办法。”唐初点了点头,“但那需要非常多的时间,你们都没有时间。”他笑了下,“这么一想我真是很闲。”
重开宴静默片刻,终于问出了他腹稿打了很久的问题,“你是怎么到这里的。”
“我回来之后才知道你失踪了,我查了整整一周,终于找到你最后出现的位置。”唐初道,“为什么去梧桐巷?”
“因为梧桐很美。”他幽幽的叹了口气,“我是去看梧桐,不是去寻死的。”
唐初的视线随一片风中飘落的梅瓣下移,“你穿越之后可能在原地留下了时空裂隙,我一头栽在南音宫宫主面前,他还以为我是来刺杀他的。”
重开宴又叹了口气,唐初到这里果然还是他害的,“南音宫宫主?”他回忆起龙又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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