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开宴不为所动,淡淡的看了一眼成空,“成空大师,你何罪之有你应该心知肚明,要我说出来吗。”成空两根手指捏着一颗佛珠,朝他点了点头。
“成空大师想救戒昏大师出来,是慈悲,是善;成空大师放戒昏大师出来,是背叛教义,是恶。戒昏大师不出来,是不想让成空大师叛教,是体恤,是善;戒昏大师不出来,让成空大师不得不一直陪着他坐在这里,空付光阴,是恶。”重开宴把下巴枕在手臂上,那姿态很惬意,也很孩子气,“成空大师知道戒昏大师不想他叛教才不出来,认为是自己连累了戒昏大师,所以坚持等待戒昏大师出来;戒昏大师知道成空大师一心想救他才不放弃,认为是自己连累了成空大师,更坚定的决定不出来。”
成坤张大了嘴看着他,“你把我绕晕了。”
“总之,这两人一天不放弃,对方身上的罪就更深一分。戒昏大师为什么要把自己关在这里已经不重要了,现在的他们是互相连累。”重开宴松开了抱着膝盖的手,“两位大师,我说的对么?”
成空与戒昏对视一眼,缓缓点了点头。
“这,师公。”成坤上前一步,“师公你出来吧……其实,我觉得方丈他一直没有怪过你,他总和我们提起你,他很想再见见你。”
戒昏哈哈一笑,声音如洪钟,“傻徒孙,也许你现在会懊悔,会绝望,会痛苦,但当你几十年如一日的回忆被你杀死的人的绝望和痛苦,久而久之,你会觉得自己也已经死了一次。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怎么还会回到从前。只是那小子说的对。”他的眼光像刀子一样切到重开宴身上去,“我应该放成空自由。”
他的一只脚抬了起来,原本稳稳的悬在空中,顿了许久,竟然无法抑制的颤抖了起来,最后颓然落了回去,“我……”他低下头双掌合十,急促的低呼佛号,“成空师侄,我……还是做不到,他年之事历历在目,我曾给过她誓言,也曾给过少林誓言,但到头来我二者全都违背了,我……如何能自由。”
成空谅解的点了点头,“师叔不必自责,我在此处陪伴你二十年也早已参透了许多道理,就算再在这里坐上二十年又有何妨。”
戒昏声音颤抖,“师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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