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逃出来了。”那人拍了拍他的手臂,“上来,再睡会儿。”
“嗯……”那人往床内侧挪了挪,他顺从的爬上去侧躺在床沿,合上眼睛,不一会儿就再度睡熟了。
屋内昏暗的光线也掩不住他脸色的苍白。姑苏轻轻撩开他的碎发,又按了按他的脉门,眉头微蹙。
阿宴他……总是不顾及自己的身体有多糟糕。她无声的叹了口气。杀了那么多人,带着她一路逃出来,就算是他也快要撑不下去了吧?这场雨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这已经是逃亡的第三天,她从重伤昏迷中醒来时,青衣侯叛变的风声已传遍整个南郊,他们不得不远走他乡。
重开宴脱下了青衣侯的黑袍,而她脱下了十三辙的蓝衣,两人更换装束扮作江湖侠侣,由于她伤势过重,三天来的大部分行程都是在客栈与客栈间移动的。
重开宴若是孤身一人本可一走了之,可是他还要顾虑她……她抚摸着他的头发,手指间忽然多了一种颜色,她定睛一看,那是一缕白发。
天呐……
她既心疼又惋惜。
她凑过头去,温暖的脸颊贴着他冰凉的脸,“也许……是我错了……”
“我想。”她本以为已经睡熟的人忽然低声开口,“如果我没爱上你,就不会如此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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