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有人再喋喋不休的催促,桌上的汤药已经凉透,他端起碗来尝了一口,立即吐了出来。
为什么那帮宫人从来不会想到在里面放点糖块?为什么同样的一碗药,冷了之后会比热的时候苦这么多?这份苦是真的苦涩,还是心中孤苦?
他不想喝。
哐当。李钰一拂衣袖,整碗汤药泼洒在地毯上,他团身抱膝,呵出一口凉气。
“陛下。”门外传来韩黎的声音,“您还好吗?”
“让朕一个人待着。”他一动不动低埋着头,“滚。”
韩黎沉默良久,带着巡逻的侍卫离开了门口。
李钰舒了口气,忽然胸口一淤,他心知不好,翻出一块白帕蒙在口上,一口血喷了出来。
“咳……”穿着黄袍的身形削瘦不堪,本是处于一生中最有活力的少年时期,他却患了气血虚弱的毛病,一旦过度劳累便有血崩之险。
他人只看到皇帝少年才俊,年轻有为,可在这身黄袍后蜷缩着的,不过一具枯瘦病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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