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都和我说了,你爹体内的毒素大都残留在下肢。”容卿和把御医的诊断缓缓说出,一双灵动充满风华的凤眸紧紧睨着神色有些许不安的儿子,缓缓开口,“烨儿,就是你不说,娘也迟早会知道的,不瞒你说,就在你和你爹回来的次日,为娘就已经得到消息,说,你爹是因为吃了忘情丹,才记不得我的,这,应该和你爹当年的伤势有关吧。”
唇角微微一张,纤烨的颇为为难,“娘,你想我爹已经告诉你了,自从六年前的一场大病之后,我就什么都记不得,我如何能知道,八年前,爹爹为什么宁愿选择忘记你,也不愿回来的原因,娘,您别逼我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有生以来,纤烨是头一次这么痛恨自己,什么也记不得了,六年前,刚刚醒来的惊慌与无措,顷刻袭来,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恐惧,似乎有无边的黑暗将自己吞没……
后来,他听到轮椅吱吱的声音,一个白发白衣的男子一边摇着轮椅,一边进来他当时醒来的竹屋,那男子说:他是他爹,告诉他叫墨纤烨。
那时的爹,白衣白发倾尘绝世,就如同九天之上的谪仙,仙姿神骨,就连那话说声,都像是从天外飞来的一样;
那时的爹,冷清薄凉,有时候单单坐在窗口,望着窗外远山,一望就是一天;
那时的爹,好像真是仙人,不食人间烟火,如果不是自己把饭菜送到爹爹的嘴边,爹绝对不会说饿的;
那时的爹……
直到有一天,爹忽然说要带自己离开,自那以后,不食人间烟火的爹爹,终于有了一点儿人情味,坐着轮椅支使着自己,天南地北,游遍琰国锦绣山河,这一来,就是整整六年的颠沛流离,大漠孤烟,长河落日,烟雨江南,小桥流水,他和爹爹一起几乎看遍了世间的一切,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纤烨紧蹙这泼墨般的浓眉,神情痛苦,他,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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