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可以跟着父母一起乘着电瓶车,朝着弯弯延延的泥土乡间小路朝县城里开去,一路十几公里,这只是她的幻想,知了在庭院里的老枣树干枯凹凸的黑树皮上紧紧抱着知知的叫着,李葵花心疼的看着自己大腿上红肿一片的疙瘩,她爸抽着烟,刚刚洗澡做在庭院里面乘凉,一旁的邻居们空调外机嗡嗡作响,比蜜蜂的声音难听多了。
“爸,你热不”她的手抓着一把香蒲伞,缓缓的煽动着一阵阵香蒲气味的凉风,妈妈在后厢房的浴室里面冲澡的声音,淅淅沥沥,隔壁玻璃窗户里面浴霸灯不知道为什么开着的,一阵阵高级沐浴露的气味传入了她的鼻腔里面,爸爸抽着水烟,双鼻洞里窜出一股虚幻的白雾气,她不是很喜欢闻紧皱着秀眉“闺女对不住你了。”
夜色还没有完全上来,夏天还没有过去,还能看得见父亲带着歉意的脸庞她说“爸,你说这些干什么,你对的起我,你把我喂饱,让我睡的地方是干的,屋子里面没漏雨有什么对不起的”下巴有些胡茬,如同刀子一般,他枯燥的双手摩着下巴看着自己的女儿说“真是乖乖女,到了县城里,不要惹人,不要去惹麻烦知道吗”李葵花强忍住自己的心情。
点着头说“爸,你也是,今天都忙了这么久,从开春来叫没休息过,我没在你身边,你也要休息知道吗”父亲坐在木板凳,屁股动了动,她说“爸,你还想让我坐你旁边呐”父亲笑着说“女儿怎么漂亮,爸爸都不好意思了。”她低下了脑袋羞红脸,坐到了父亲的身边,夏季接秋季虽然炎热,爸爸刚刚洗完澡的身上黏糊糊的,贴上去有一股爸爸的味道。
她很喜欢闻,顺势就把自己的高挺的鼻梁埋进了爸爸的膀间里面,“好了好了!都这么大姑娘了,羞不羞。”李葵花眼泪流下来了说“爸,我好想你和妈”这一顿晚饭吃的是肉加摸摸,肉是从沙子坝村的刚刚宰杀的一头花猪买的大排和理解肉,酱油是从沙子坝村的杂货铺里面新买的,就连这盐醋,就连不嫌麻烦去几公里开外砍了新柴回来。
“葵花,明天妈妈爸爸陪着你去县城,买一趟新衣服,再去学校好吗”李葵花看着母亲肥嘟嘟胖乎乎,眯着双眼慈祥的面容眼泪珠子又簌簌的落下来,看着自己女儿哭了连忙问着有什么地方不好的,她摇着头看着父母说“我想你们。”他们笑着说“以后看我们的机会多了去了,葵花几年都没给你买衣服了,拿着。”
她从已经被洗白的女士粉色短袖衬衫口袋里,细细的掏出来一叠用五十人民币堆叠在一起,母亲有老茧的手和父亲一样,她摇着头拒绝着拿,父母说“听村子里的人说,黄沙一中里面的食堂,都是讲究打卡,点餐的,里面有面包,鸡鸭鱼肉都要用钱,来拿着”
母亲不知道何时也眼泪花花起来,李葵花在想以后要这么报答父母的恩情呢,她左想右想也想不到,只好接过钱点头说“谢谢。”父亲呛着烟说“都是一家人说啥谢谢的,女儿早点睡吧,明天早上去买一趟衣服,送你去学校。”外面的天色慢慢边浓郁,天一黑就睡觉的习惯好几年前父母和她就养成了。
当周围的邻居亮着电灯,吹着空调的时候,他们一家躺在一张草席床上,四角的白桦木床架很结实,他们看着头顶黄色如同茄子一般的电灯泡,飞蛾子扑哧着粉翅膀朝着电灯泡上撞着,李葵花细腻的肌肤手臂润滑,和爸爸多年操劳在土地,妈妈多年提着施肥喷水器老茧手比起来,她真的是用水做的肌肤“葵花,你的手好舒服。”妈妈抱着她。
葵花感受着妈妈的温度,天气很闷热她已经是习惯了,额头的厚刘海整齐,长马尾轻轻的挠着父亲的胸膛,二鬓的发丝,丝丝碎发微微卷曲着,眸子盯着头顶这个看了十六年的家说“妈,我可以回来吗”她妈妈臃肿的身姿,胖嘟嘟的肉贴着身体苗条的女儿说“傻姑娘,你是我们的宝贝,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在那里要好好读书知道吗”
听着母亲的话,她鼻梁一酸擤了一下鼻涕说“妈,我知道的,爸爸今天收葵花籽了,你就让我回来,帮你们可以吗”父亲沉默的笑着,大手摸着身旁的女儿说“恩,可以的,今年是第一批,爸爸赚钱了之后,就天天打给你零花钱,不要去打工知道吗”李葵花心里暗自下了坚定,要听父母的话,“好了,都睡吧,明天起来的早。”
沙子坝村最贫穷的一户人家,花洪福的独生女考上了十八弯县城第一的黄沙一中,今天一大早沙子坝村初中的老校长,弓着腰,倚着拐杖,脸上笑眯眯的朝着正要下地干活的二人报喜着,一开始父母还没听懂他的话,唯独自己的女儿,眼睛一红,从中考后的每一天她都在过度的紧张,今天她的心情好了太多,不停的说“爸,我考上了,妈我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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