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你便是。”
薛海娘侧身朝端坐于塌上的素衫男子盈盈福身,微微见礼,始终是微颔着前首,叫人难以窥视她面上的神色。
也不知这临行前的轻轻一拜,是为奴仆叩拜主子昔日照拂之恩,又或是缅怀昔日与友人粗茶淡饭的辰光。
薛海娘自主殿拜过北辰旭后,便孤身回了西苑,途间,遥望庭前屹立于茫茫皓雪上的那一抹暗香疏影,遥望昔日途经而过的回廊假山地。
她原是精心预测时辰而来,林焱冬日犯困嗜睡,如非要紧之事,未到午时极难见他从塌上起身,而今辰时刚过,她是无论如何也碰不上他的。
踱步入了西苑,将原先携带而来的行囊精心拾掇好后,望着空荡荡地屋阁,一时发征。
她原是未曾携带贵重之物,从前梁白柔所赠玉石首饰亦是搁在重华殿内,且她自入了轩阁之后也是未曾置办过衣物,是以未到一刻钟便已将物什拾掇齐全。
此番光景,却是不比她从重华殿搬出来时,昔日她思忖着回重华殿乃是迟早之事,可轩阁却是今日一出这门,便有可能再无机会踏入。
不曾想昔日仅仅是借此作为暂避之所的地儿,而今临行前竟也生出难舍之意。
湛蓝色的天幕之上,那初升旭日氤氲一片淡淡橙光,衬得地面银装素裹一片好似镀上了一层淡淡光晕,美不胜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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