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海娘揉了揉略感胀痛的眉心,强撑着一抹笑朝阿灵道:“你先下去歇着吧,今儿的事儿暂且抛开不提。”
阿灵面露讶异,直接便问道:“可侧妃,您还未沐浴呢,奴婢该留下来伺候的。”她岂敢独留着娟儿与薛海娘一同在这儿,那娟儿如今可还是柳夫人的人,而方才冲着柳夫人算计侧妃的事儿,便晓得这主仆二人定是心怀叵测。
薛海娘朝她投去一略带困惑的眼神,“娟儿既是想着强出头,你又何须剥夺她的一厢情愿?”薛海娘摆了摆手,哂然一笑,“你无须担心,她如今还不敢加害于我,况且现下我还有些事儿需要她间接替我做。”
殷红的唇扬起一抹诡异狡黠的笑,饶是阿灵——与她同处于一条战线上的盟友,瞧着都尚且心惊胆战,毛骨悚然。
“那侧妃您可得小心着些。”阿灵走了,可临走前还不忘悉心嘱咐一番,真真是将忠仆二字完美诠释。
薛海娘亦是将一个体贴下属的良主的身份诠释得淋漓尽致,“日后莫要再傻傻地一人守夜,这些活儿无需你来做,你只需好好替我看着这后院心怀叵测的下人便好。”
阿灵似是极为感恩戴德般,恭敬地欠了欠身才矮身离去。
薛海娘复又倚在塌上,歪着头,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定,正如同她的心情一般忽上忽下。
她不信娟儿,理由很简单,此人本就是柳夫人的心腹,自是不会轻易临阵倒戈。
可,她便全然将阿灵视为心腹了么?也不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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