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秀面色沉着,却还是带了三分讶异之色,“还想着怎么和姑娘说呢,没料到姑娘竟还记得良玉斋的款儿。高公子说得没错,姑娘的确心细如发。”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这么轻飘飘地抛了出来,落在静善耳里却比惊雷还要震人心魄。是他?那个人?静善的脑子前一秒还是空空如也,可这会儿却不知被一些什么给塞得满满当当的,互相拥挤着,膨胀着,好像耳朵也被撑得合成了两片贴在头皮上的装饰再也听不见什么了。
杨秀似是毫不在意她的反应。她瞥了一眼仍被静善紧紧握着的青玉瓶,道:“高公子遥祝平安康健,望姑娘把这瓶东西好生收着。”
静善模模糊糊地听她言语里似是提到了手里的瓶子,忙把瓶子放回在桌子上,一脸戒备地问道:“这这到底是什么?”
“收魂散。至于往哪里收,就看姑娘的需要了。”
静善小心翼翼地用两个手指拈着瓶颈,拽近了些,“毒药?”
杨秀笑了笑,道:“是毒,也是药。姑娘前阵子伤害那么严重,奴婢就是用这个把姑娘的魂儿给收回来的。”
静善猛然想起来御医曾说她这病来得怪,去得却更怪。当时也不曾在意,没想到竟有这样一层缘由
“姑娘放心。”杨秀看她一脸困惑,继续道:“奴婢用这个不是第一次了,驱寒确又奇效,也不会留下什么遗症。”她突然话锋一转,压低了些声音,“可若说是药,它里面最多的一样儿却是滇地最纯的马钱子,是难得的剧毒。”
“什么?”
“姑娘不必慌。这收魂散妙就妙在配方奇绝。马钱子之外便是甘草、绿豆、铭藤、青黛四味,都是最有效的解药。所以这毒性并不急,若是用量得当还是救命的良药。只不能常用。收魂散的毒性去的极慢。再少的量多用几次也会慢慢聚集起来要人性命。这就是慢毒的本事,杀人于无形。中毒的人就好像是死于某种疑难杂症,任谁也看不出破绽的。这可是高家不可为外人道的秘方。”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