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赵构有些扫兴地道,“可惜了,朕还是更爱当年磁州的那株玫瑰。”
张贵妃咬着下唇,手上稍一用力,登时折下了一朵月季,捧近了些,细细嗅了嗅,眸子里的笑意渐渐褪得无影无踪。
“玫瑰,如何能被养在宫里?”张贵妃像是自言自语般,“美则美矣,却说不上艳压群芳,又那么锋芒毕露,难以修剪。哪个花匠肯费心养它呢?”
赵构的眉尖不自觉地蹙了起来。这些年来,他始终不愿承认当年的意气用事。许她荣宠。许她名位、许她自由,终还是换不回她的心甘情愿。可当年磁州那个康王,只知道娶她,便能尝到为王的滋味。那是他从未真正尝到的滋味。他望着身旁嗅花的少妇,美得无可挑剔。第一次,他开始有了一丝悔意。
“皇上您瞧,那可是公主不是?”
赵构猛得回过神儿来,顺着张贵妃的目光看去。远远的俟枫亭里,绰绰约约有两三个人影。
“是,正是皇妹。”赵构自己也不知这份笃定从何而来。
敛容斜睨了一眼身旁听得聚精会神的冯益,低声道:“公公何必费这个心?”
冯益回望了她一眼,像是云里雾里般地问:“姑娘说什么呢?”
“公主回宫,已是万千宠爱。前儿个又被准随意进出政和殿,更是添了几分尊贵。哪用得着使这般伎俩,就只为多见皇上几面?如今就算正经的妃嫔都懒得费这个事儿了吧。”
冯益想没听见一样,眼睛依旧离不开端坐在亭子中央抱着琵琶弹奏的静善。水红的长襦衬得白玉琵琶更加光洁剔透。乌黑的长发随意地在一侧披散着,不时被微风吹起,在夕阳里留下绝美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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