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赵构被她说得倒有些愧色,笑道:“只是贵妃擅琵琶,恰好又最爱弹这曲。朕充其量算是耳濡目染。其实音律上是不太通的。”他突然顿了顿,“不过丝竹乱耳,帝王更不应沉迷此道。你看父皇和大哥便可知了。”
“皇兄..此言极是。”
静善不想精心数日才设下的巧遇竟陡转成这幅尴尬场景,一时有些慌乱。她看着一旁的张贵妃,像是置身事外一般细细抚摸着敛容怀里的那把白玉琵琶,一脸赞叹之色。
“皇上....”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孙德顺一路小跑着进了亭子,也顾不上见礼就急急忙忙地对着赵构耳语了两句。张贵妃眼见着赵构的脸色一寸寸阴沉了下去,忙道:“皇上朝事重要,还是早些回政和殿吧。臣妾有公主作伴,也是一样的。”
赵构握着她的手,满是无奈地柔声道:“文茵,是朕的错。你放心,朕去去就回。”他望了一眼静善,“那就有劳皇妹替朕陪着贵妃了。”
静善忙满口应下,一路看着赵构出了亭子朝政和殿方向去了,才算松了口气。回头看时,张贵妃已坐在刚刚的石凳上,怀里抱着那把白玉琵琶,有一下没一下地挑着弦。
“环儿都不知道皇嫂擅弹琵琶?”
“皇嫂?”张贵妃抬头望着静善,语气讶异,面色却如常,“长公主说什么呢。你皇兄未曾立后,您这句皇嫂天底下还没有人能担得起呢。”
“总要立的。如今这宫里除了贵妃娘娘便都是些才人美人之流。一朝立后,哪还有他选,必是娘娘莫属。早晚都是要这样叫的,何必计较呢。”
张贵妃仍是摆弄着琴弦,似是毫不关心一般。半晌才幽幽地道:“臣妾说句放肆的话,贵妃也好、皇后也罢,都不见得能入臣妾的眼。宫里的女人、宫里的花,都是一样的,分出三六九等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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