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延殿的內室静得让人心慌,若不是满屋子崭新的陈设,任谁进来都要误以为是个荒废了不下百年的古宅。
静善狠狠地把自己蜷缩在床角里,周身裹着两床最后的棉被。这时节自然还是早着,又是在越州,且用不上这些厚重之物。可她就像发了疯一样,一股脑的从箱子底翻出来,严严实实地把自己围了起来。静善又用力把被子往身上拽了拽——多少会好一些。
左手手心里还是冰凉的一片。静善苦笑了一下,这青玉果然是难得的宝物。她愣愣地盯着膝头缎子被面上那一大块泪水留下的湿印,像是在读着晦涩难懂的子云诗云。
屋门咿呀一声被试探着打开了一条缝。冯益顺着门缝左右上下地找了半天,才瞅见藏在角落里的静善,忙钻进了屋里,顺手把房门紧栓了起来。
“公主,林子说您急找老奴?”
静善也不急搭话,只是从被子里把左手抽了出来,直递到冯益眼前。
“也不是什么急事,就是要烦请公公替环儿把此物好生收着,只别让……”
“哟,这不是容姑娘的小玉瓶儿吗?公主找人替她修补了?”
静善讶异地任他把瓶子接了过去,终还是忍不住问道:“公公见过此物?”
“见过,可不是见过吗?”冯益拿过瓶子细瞧了瞧,“就是这个。有次容姑娘在屋里自个儿拿着把玩,被老奴没头没脑地闯进去,唬得她硬是把瓶子摔掉了。这不是……”冯益把瓶身转了转,指着给静善看,“这些小细纹儿就是那次给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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