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一向偏宠和恩殿,对瑞阳更是视若珍宝,今日怎么恨得下心不闻不问呢?”静善仍旧在平日里坐的地方坐下,似是漫不经心地扯着些闲话。
赵构刚拿起的笔猛得停在了半路。他抬起头来,满脸的疲惫与愠怒惊得静善不敢再多问一句。
“朕只后悔没有早下这个狠心!”他啪的一下将笔拍在紫檀案面上,脆生生尖利利的响声像把匕首撕开了混沌的沉默。“堂堂贵妃!披头散发地跪在政和殿门外公然抗旨,还以亲生骨肉的安危相胁!她平日不恭不敬也就罢了,可今日之事,足见是连为人母之道都不通!此等贱妾,留她何用!”
“皇兄息怒。”静善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震怒,忙起身到他身边轻抚着脊背安慰着。
杨秀在屋外面听到声响,担心是静善触了霉头也忙进了屋来。静善见她来了,略点了下头便继续缓声劝道:“贵妃侍奉皇兄多年都没有什么大差错。今日之事不过是一时又急又惧才孤注一掷,说到底还不是护女心切?怎么能说不通为母之道呢?可见皇兄也是气糊涂了……”
“公主趁早还是别劝了。他现在正在气头上呢。刚我不过说了他几句,就虎着脸让我带下人都出去。”杨秀不快地坐在了静善刚坐着的靠椅上,对着静善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看公主还是让这对鸳鸯自己斗去吧。”
这番话像炒豆般噼里啪啦地迎面打过来,听得静善心里一阵打鼓。杨秀在政和殿的地位满宫里无人不知,可像这般肆无忌惮地当着赵构的面说出这些话,仍是让旁边人看得云里雾里。她定了定神儿,笑着道:“要是连秀姐姐都劝不动,那环儿也真是不必白费功夫了。只是……真要苦了贵妃娘娘了,外面的毒日头都快把地砖烤红了,更别说人了。只站一站就能褪层皮,更何况娘娘都跪了好几个时辰了。”
静善看着赵构不自觉地向窗外飞速瞄了一眼,不动声色地继续道:“到底是多年的情谊,皇兄不为别的就是看在瑞阳的分上,也要心疼心疼娘娘啊。”
“你刚说、瑞阳醒了?”
“咳,醒是醒了,可那小脸儿还是苍白的。好不容易灌下去的解暑药也吐了大半……环儿在那里实在看得心疼才走开了。”
赵构的眉心微微动了动,哑着嗓子低声向静善道了句辛苦,便仍沉着脸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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