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善这才惊觉这个吴心儿听得如此仔细,也许看得也仔细......她面露难色地道:“姑姑不知。匪冦粗鲁蛮横更胜于金贼。环儿沦落到他们手中早就不想苟活,更不想承认身份污了皇家清誉。直到韩将军真下令叫人把我推出去处决的时候,环儿才求生心切,无奈说出真实身份,苟全性命......”说着眼圈红得更厉害了,拿着手帕半掩半泣着。
“清誉?”吴心儿冷笑一声,“公主当真经历过靖康大乱吗?”
“住嘴!”冯益怒喝一声,用手点指着吴心儿,“真是越大越不中用,这是跟公主回话的规矩吗!”
吴心儿面无惧色地扫了他一眼,眼里的冷意更甚三分,“我十年前就出宫了,记不得这些繁文缛节也是情理之中。倒是公公勤谨,在娘娘陵寝边儿上守了十年,这规矩一点都没忘。不过我比不得公公,谁让我想得开,再也不回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了呢?”
冯益被她一席话说得又羞又怒。以前在宫里时他就轻易不敢惹这个暴脾气,如今他无职无势,更不能拿这个出了宫的女人怎么样。
他狠瞪了吴心儿一眼,只装作听不懂,回头一脸怜惜地安慰着那边哭得梨花带雨的静善,“公主宽心,再苦不也过来了吗。如今有咋家陪着公主,谁敢再和您为难?”一边说一边掏出自己的帕子要帮静善拭泪。
静善不动声色地接过帕子自己擦拭了两下,用眼睛上下溜了冯益一番,含泪笑道:“公公这些年也是苦啊。在母妃陵寝旁一守便是十年。谁能像公公这样忠心呢?环儿如今却要公公伴在身旁,岂不是对母妃不孝?”
冯益听了忙笑道:“公主怎么这么想?娘娘在天有灵也一定希望公主好好的。老奴伴在您身边是让娘娘九泉之下安心啊。您可是她仅剩的骨血了.......”
静善忙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一副不胜悲伤地样子将头抵在车壁上,像是默默在抽泣一般。
这车外面朴素,暗格却宽敞,四壁更是用重绸层层铺上。
静善的额头随着抽泣时装出的幅动而不断摩擦着车壁,冰凉的丝绸慢慢地有了她的体温。一片冰凉中的一丝温热,她突然想起了昨夜措不及防的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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