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定睛看了两眼,忽然像是见了鬼一般浑身颤抖地挣扎着站了起来。两三步到了静善跟前,一把抓住她的衣袖,哑着嗓子带着哭腔道:“这活脱脱的就是我们贵妃娘娘的样儿啊”说着说着突然扑通一下向北面跪了下去,泪流满面地哀嚎着,“娘娘啊!老奴没有辜负您在天之灵,总算给您找回了一个亲骨肉”
一旁的高氏和吴心儿早已看傻了,就连被他拉着的静善也有些措手不及。本是抱着过鬼门关的心闯进来的,没想到话没说上两句就出了这么感天动地的一幕。
吴心儿看着情形不对,连忙搀着冯公公起来,连笑带劝地把他送回了座上。回头笑盈盈地冲着静善道:“姑娘莫怪。这位是冯益冯公公,原是王贵妃娘娘宫里的掌事太监,贵妃娘娘生前最为倚重。娘娘一去,他在娘娘陵寝旁一守就是十年啊。此次听说了姑娘的事特意求了皇上随我一同前来。如今见了姑娘,怎能不欢喜?”
高氏看着静善一脸茫然地样子,忽开口问道:“这两位既是懿肃太妃生前的近侍,姑娘也应该熟识吧?怎么到显得这么生分?”
静善一时竟有些语塞。
张喜儿是和她讲过许多柔福帝姬的私事,可从来没提到过眼前这两位。按说所有见过柔福帝姬的人都应该被一起劫走了,那个张喜儿就已经算是贴身婢女了,怎么如今却一下子冒出来两个“故交”?这倒也无妨。只是眼下最为棘手的是她进屋这么久了还摸不清这两位的底儿。装认识不难,难的是她实在不确定是应该装还是不应该装
没等她反应过来,冯益却抢在她前头接过话茬。
“甄夫人有所不知”,他拿着帕子手忙脚乱地拭着泪,声音还有几分哽咽,“咱们公主生下来就是万千宠爱。那么多公主啊,皇上就偏宠咱们家公主一个。一下生就是圣上专门派人照顾着,我们宫里人都插不上手,见得也少。这稍微大点儿了,更是和皇上形影不离,成天住在艮岳里,就连娘娘想见一面都难啊”
“公公快别说了。”静善忽然踏实了不少,红着眼圈儿道:“那些日子环儿连想都不敢想了。提起来只是白白伤心我好歹还逃了出来,可是父皇却”说着眼泪便簌簌地落下,长吁短叹地和冯益一唱一和。
高氏偷偷看了一眼旁边不动声色的吴心儿。
“那公公的意思是这位姑娘就是柔福帝姬?”
冯益扶着静善的两肩,离远了些,又左右细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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