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天里玩儿雪才有意思呢。
她将最大的一个雪球在手心里压实,然后退后几步,又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将它砸到红砖砌成的墙壁上。
砰的一声轻响,细小的雪沫子瞬间像是礼花一样炸开。莉莉丝盯着那些散进风里的白色碎末傻笑了一会儿,忽然又无端的难过起来。
再也不会有人会跟她比赛谁的雪球威力更大了。
不过护工阿姨的痛骂倒是年复一年如期而至。伴随着一阵怒气冲冲的咆哮,莉莉丝熟练地翻过柴火组成的低矮围栏,暂时藏身于楼梯底下堆放清洁工具的储物室内。
也是因为这样,她成为了第一个注意到那位风尘仆仆的外来者的人。
低矮的围墙之外,先是露出一截堆满白雪的帽檐,然后是被风吹得乱糟糟的黑色头发,最后,系着一条鲜亮的姜黄色围巾的少年一马当先地敲了敲只剩装饰作用的铁门,很快惊讶的发现这间院子并没有上锁。
于是少年回过头,向一群远比他身材高大的同性伙伴比了个手势,接着原地扔下鼓鼓囊囊的背包,独自迈进了积雪的院子里。
他首先偏头看了一眼被风吹得歪歪斜斜的晒架——那里已经只剩一张被雪压紧的破花被子还没有被吹走了;再是院子角落里那棵细枝条捆成的冒牌圣诞树,上面唯一称得上装饰物的东西大约是一只破了个洞的袜子;最后,他将不大的院子环视一圈,目光落在了进入建筑前的楼梯上
按照道理来说,除非少年被护目镜挡住的眼睛视力远超常人,否则他应该完全没有注意到和破外套颜色和扫把融为一体的莉莉娅的可能。但出人意料的是,少年并没有笔直地走上楼梯前去敲门,而是刻意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绕了一圈,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她的面前。
“原来这里真的还有人住啊。”少年站在围栏外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双含笑的黑色眼睛,“你是…附近的阿富汗人?或者是中国的少数民族?能听懂我说的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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