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被抱在怀里,眩晕感依旧越发不可忽视。作为最轻松的看客,男孩儿重重喘着气,对于越来越看不清凌夙诚跳交际舞似的旋转到敌人中心依次突破的表演感到有些遗憾。
上次还是托了罗子炀的福,他终于人生第一次的踏出了这监狱般的房间,得以看看外面的世界——或者说祸害祸害船外的人。
对凌夙诚梦境的窥探,比他自身料想的更加费心力。几乎是他一边在努力渗透,还没有完全觉察到“入侵”的凌夙诚便下意识的不断将他的意识扯出去。这样强的抗性,怕是多数自命不凡拥有精神方向能力的人的那点花招,在凌夙诚的眼里都根本不够看。
但是那个人或许可以。
习惯性的恐惧短暂地从男孩儿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他突然又弯了弯嘴角。
正巧是今天!说不定那个人无法赶回来!
今晚也许是他离自由最近的一夜。男孩儿低声咳嗽着,双手依旧将甘遥抓得死紧。
他是应该听从凌夙诚的话,抓得更紧一些。这位在多数地方都有点马马虎虎的精英在某些细微之处又有微妙的敏感,梦境中双方的互相试探,竟让凌夙诚隐约察觉到了很多男孩儿自己几乎都不愿承认的渴望。
“竖着抱他,不要横着。”凌夙诚少见的语速极快,“叫他撑着点……就快了。”
很多事情,他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这个人的思维逻辑真是跳脱。男孩儿闭着眼睛,勉强点头回应甘遥在他耳边不停重复的鼓动。
他是快要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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