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神祠大堂里那一面唯一的、巨大的落地窗。偶尔,神官们会让月光从那里照进来,任凭素白的纱帘被晚风轻轻拨动。
我明白了。男孩儿笑着对自己说。
梦里,他规矩地坐在窗台边。一阵风吹过,他眯了眯眼睛,忽然发现自己正在慢悠悠地下落。
真好啊。落入无边的黑暗之前,男孩儿轻声说。
“把他摇醒。”凌夙诚一步步退向落地窗的方向,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所有人的动作。
“你要干嘛?”甘遥晃了晃怀里男孩儿的肩膀,不解的问到。
“效仿一个人的创意。”凌夙诚腾出一只手,拎起一个凳子,直直砸向上锁的窗户。
男孩儿朦朦胧胧地睁开眼,正巧看见脆裂的玻璃块像是闪闪发亮的宝石一般,驯服地落向窗外。
扑面而来的晚风裹挟着一点点血腥味——原来是凌夙诚用沾血的刀刃挑开了直直扑面而来的窗帘的缘故。
双方静止的对峙只持续了一瞬。下一秒,手持十八般兵器的敌人再次冲向缓缓吐气的凌夙诚。
“跳下去!”挡在前面的凌夙诚头一回吼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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