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做梦吧。
元岁抬头,定定地看着那个在记忆里总是那么高大魁梧的男人,将手握得更紧。
男人的手掌非常粗糙。她记得很清楚,每次爸爸一摸上她的脸,她就会立刻难受的跑开。
她其实已经不太记得男人的样貌了。春日一般柔和的阳光下,男人偷偷摸摸折下一枝含苞待放的桃花,躲着人群递给了她。
一阵风刮过,元岁闭了闭眼,视线再度清晰时,却只有一个黄毛小子猴子似的挂在了树上,毫不在意地哗啦啦摇下一树花瓣,大叫着“管理来啦快跑快跑”,然后死死捏着她,拖累了两个人逃跑的进度。
她低着头给公园管理认错,那个小兔崽子却很不配合,嚷嚷着“你骂她就可以”,一溜烟跑了。
她与管理面面相觑,管理语重心长地对教育她要多管管弟弟,她面上答应,心理却在碎碎念叨着。
轮不上我管他。
话是这么说,该骂的时候,她还是骂的很起劲儿的。
如果她能够再笨一些的话,日子倒也可以不咸不淡的过下去。可她偏偏天生把母亲肚子里的弯弯绕绕学了个十成十,心思敏感的出奇。
白天刚刚在课堂上学会个新成语“爱屋及乌”,晚上就懂得放下过去矫情的做派,少哼哼唧唧地追忆逝去的日子,冲着继父违心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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