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元岁只是紧咬着嘴唇不接话,女人又不耐烦地叹了口气:“什么感情都是虚的,能够舒舒服服活着才是实实在在的,如果你还想不通这一点,我收回你懂人情世故这句话。”
“……你其实很后悔有我这个女儿,对吧?”
“其实是有一点。”女人回答地爽快,“如果没有你的话,我改嫁的选择面要广多了……你有时候真的聪明的让人讨厌你知道吗?你外婆每次看见你,都说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的我一样,原来我小时候这么烦人的吗?”
“真抱歉,其实我也一点都不想像你!”元岁终于忍不住,强忍着泪刺了一句。
“没办法呀,也不是我特别想生你的。”女人没心没肺地将头发编出一个复杂的花样,对着镜子满意的点头。
“也不是我自己想要出生在这世界上的!”元岁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推门而出。
那个女人就是这样的,绝对的利己主义,看似温柔可亲,实际却是一个现实到冷血的人。
意外的是,她悉心照顾的儿子,却是实实在在的一片天真,天真到实在不讨人喜欢。
“你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躲这儿悄悄哭呢。”黄毛弟弟捧着一袋虾片,嘴边沾着一片白沫子,小大人似的冲她嚷嚷,“快回家啊,你不回家开不了饭,我还得跟着你饿着。”
“我吃不下!”元岁将脸埋进膝盖里,“你自己回去就行,管我那么多干什么。”
“那怎么行?我要是又把你那份吃了,爸爸又得骂我了。”八岁的陆传旭小朋友下手极重的搬开她的手指,疼得她嘶了一声,却发现手心里被塞了满满一把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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