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中途便悄悄脱了队,沿着正常匪徒都不会经过的公共大厅的大路折返回家。
但是哪怕是缺心眼如他,也不会天真地以为头顶的灯是恰好在这个点突然轰轰烈烈地投奔大地母亲的。
手一直在不停地发抖,他半天也没摸到电筒的开关。要不是前几天多多少少见了几次尸体,吐了几回练练胆,他可能已经在一片黑暗中尿裤子了。
“啪”的一声在一片静寂中显得尤其刺耳,白惨惨地手电光正巧照射在了眼前面色冷峻眼神迷离的男人身上,黄T恤差点大叫一声——他没叫出声是因为面前的男人很适时地用力按住了他的嘴,眼神警告意味十足。
凌夙诚被突如其来的强光刺激地不由眯眼,他并不知道这让他看起来更可怕了一些。
黄T恤感受着对方刀片一般不善的目光,几乎要腿软地跪了下来,可惜一直被对方架着,他想磕个头都不行。
与此同时,凌夙诚也正疑惑地打量着他。如果不是黄T恤耳边确实别着一个正在播放着某人热血澎湃的疑似喷着唾沫叫嚷着抓捕他的耳机,他大概会以为自己抓错了人。
“把耳机给我。”凌夙诚低声说。
黄T恤用力过猛地将耳机扯了下来,疼得他自己“嘶”的叫了一声,随后捧在抖个不停的手心里,献宝似得上供给凌夙诚。
凌夙诚看着他愣了一下,将手里的枪暂时别了回去,接过耳机,又上上下下看了黄T恤一遍,问到:“你没有制服吗?”
“有,有的……”黄T恤的声音抖得自带某种电子乐一般的节奏,一手取下挎在手臂上的袋子,再次低头双手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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