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瞎说倒是可以,不过想要控制住不瞎想就很困难了。”元岁回答地非常顺溜。
“那、那个……”因为在这两位磨嘴皮子功力互不相让的熟人之间始终插不上话,业双双双手攥着衣服的下摆,表情略微有些尴尬,“抱歉一不小心就忘了时间,打扰你们讨论正经事了,我这就先告辞!”
话音刚落,她低着头从凳子上弹了起来,结果因为动作太快,差点偏偏倒倒地撞翻了病床边的输液吊杆。
黑着脸隔着被单扶了一把,翟一文的语气仿佛老师教育不争气的学生一般严厉:“走路看路,不要分心。多大的人了,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你这么凶干什么,这个时候难道不是应该先安慰一下别人?”熟知这人一向不但极少替别人操心,甚至还乐于看笑话的糟糕秉性,元岁眯了眯眼睛,赶紧在一旁略不怀好意地帮腔。
“行了,赶紧走吧,别一天到晚都把时间浪费在我这儿。就像元岁说的,难道你一天天的也在家里‘赋闲’?”翟一文蹬了这个多事的老熟人一眼,满脸烦躁地扭头望向窗外,强硬地下达了原本并不必须的逐客令,“船内的其他任何人怕是都腾不出足够翻翻闲书的时间,业小姐要是真觉得每天都没什么事儿干,不如去问你父亲讨点有用的事情做,省的老是闲的来作弄我。”
“我是担心……”中途便将剩余的委屈拦在嘴边,业双双小声抽了口气,颤着声音说,“那……你的伤还没有大好,自己在工作的时候多注意点。”
眼见着她捂着脸跑出了门,元岁瘪了瘪嘴,表情平淡地说到:“人家是担心你平时得罪的人太多,住院都没人照顾,才每天寻个由头往你这儿跑。你心里明明清楚得很,又是何必非要刻意弄僵关系呢?亏我刚想夸你,最近终于能够与人正常交往了。”
“一个会因为受了别人一点点恩惠,就毫无保留地开始付出的人,可能是脑子有点问题,我们应该敬而远之。因为她随时可能被另外一个人丢出的一点点好处收买——接近这样一个人,对马上就要被你逼着去二组打工的我来说没什么好处吧?”
“你也太看不起人家姑娘了。她既然能忍你这么久,必定是个相当坚韧且有爱心的人,光是这一点,就很值得夸奖了。”元岁随意地将手里的一沓纸扔给了他,认真地下了判断,“我觉得她是真的喜欢你。”
“那她的病就更严重了,而且眼光还很有问题。”翟一文潦草地翻过几页,“何况我最讨厌满脑子只有恋爱的女人,好像不靠着别人的支持就没法好好建立自己的生活似的,缺少独立的人格,太肤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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