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跟你似的。”用勺慢条斯理地往饭盒里盛了两勺汤,元岁满意地看着陆传旭终于忍不住一个箭步上前,直接端起了锅为她代劳。
“那你请假还挺容易的。爸爸昨天晚上才醒呢,听妈妈说今天他已经被要求开始处理一些简单的事情了。”
“……因为警局那边的死伤情况比较严重吧?听说他们现在特别缺人手,已经打算找我们先借点临时工了。这也算是奇事一桩。不是出现了这种特例的话,从整体出事儿的概率来看,当警察还是要比当兵安全得多的……”看着陆传旭一言不发地认真打包餐盒的样子,元岁愣了一下,转而认真地问到,“经历过这几天之后,你还打算去考军校吗?”
“怎么连你也开始问这种无聊的问题。”处于变声期的陆传旭说话声音就像是鸭子在嘎嘎叫唤,“首先,军校的招生模式是半强制的,既不是我想考就能考上,也不是我不想考就能随便糊弄或者是说放弃就放弃的。再者,概率这种东西啊,其实没什么参考意义。就像是天气预报说明天的降水概率会是百分之九十,结果却还是个大晴天一样。对于经历过生死关头的每个人来说,结果都只会在‘确实死了’和‘居然没死’两种可能性中产生。”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种故弄玄虚的说话风格了?”元岁拎起刀,将案板上的黄瓜拍的汁水四溅,“还是说你也终于到这种自以为懂点哲学的年纪了?”
“随你怎么说好了。”陆传旭居然并没有因为她明显的调侃而气得急于证明自己,“还有,你把黄瓜弄得这么碎,等会儿要怎么放盘子里拌?”
“哦哦,没收住,不好意思。”元岁眨眨眼,突然伸手在陆传旭的面前晃了晃。
“干嘛干嘛?”陆传旭缩着脖子往后躲了躲,“自己洗手去,别想把汁儿都往我衣服上擦。”
这人看着和往常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了。元岁注视着他因为连续熬夜而发红的眼睛,同时拍碎了第二根黄瓜。
“你故意的是不是?”陆传旭终于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跳起脚来的样子还是像个毛孩子似的。
“哎呀,真不好意思。可能是我最近锻炼过头了,劲儿比原来大了些。”元岁干咳一声。
陆传旭也没理她,兀自用筷子将黄瓜渣全部赶进了盘子里,然后熟稔地从柜门背后找出一张干净的抹布,用力地擦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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