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当时还是靠着你在病房里躺着的那副惨样,我才最终说服了她。”孔仲思的声音很低,也不知道究竟是在自言自语,还是真的希望黎然能够多回应几句,“她是那么厉害的前辈呀……我当时想,如果能够成功拉她入伙,事情就已经算成功了一半。”
“她确实在之后帮了你不少忙,不是吗?尽管不一定是以你希望的方式。”
“是啊,也怪我自己不小心。”孔仲思的眼神暗了暗,“居然差点死在了一次实习任务里,令她不得不顶撞上级前来救人,还为此身受重伤……之后为了抹平这件事的痕迹,我们真是花了不少的功夫。”
“她就是这种重情重义的人,所以才会被你这个年轻的晚辈说服。”黎然的脸上一派云淡风轻,陈述的语气非常客观,“你早该更加谨慎的。”
“那个时候年纪小,脑子还没有那么灵光嘛。”孔仲思又弯了弯嘴角,笑容有些落魄的意味,“仔细想想的话,很多错误都是在那个时候犯下的。如果那个时候的我能够把事情做的更漂亮一点,或许这次就不会弹尽粮绝到要用自己妻子的命来拖延时间了。”
“错误?你具体指什么。”黎然从不会在这种时候给面子的附和他,“留下了让你不得不在之前派杀手前去毁坏的文件?还是亲手促成了姜伯楠和韩越之间的那点……复杂关系?”
“虽然说方向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很遗憾,你对这两件事的理解都不对。”知道自己现在帮不上忙,孔仲思索性将双手放松地交叠于胸前,“不得不派遣手上最得力的杀手,是因为那个时候许择远已经开始怀疑我了。如果不尽早转移有心人的视线,同时将罪责推给正在四处调查此事,并因此经常缺席的他,可能我会暴露的更早……不过我也是没想到,凌夙诚不但没有被带偏方向,反而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毫无依据地把重心放在了调查姜伯楠的经历上。好在这件事最终促成了倪光洁不得不一步步跳出来为我挡枪的局面,也不算坏。”
“倪光洁好像一直凭借自己一组组员的身份,在背地里参与了不少违禁物品的买卖。”勉强堵住了大多数伤口,黎然拍拍手站了起来,“你忍了他那么久,就是希望他能够在关键时刻替你分担罪责吧?”
“当然。他死的可一点不冤枉。”破碎的脏器得到了最优先的修复,孔仲思终于稍微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不过,作为实际上参与破坏了船内秩序的一份子,他倒也算是我们隐藏的盟友了。”
“看来无论是哪种盟友,在你眼里都是随时可以被牺牲的对象。”黎然平静地点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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