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在他的耳边反复叹息着,凌夙诚隐约感到一滴透着凉意的水滴在眉心。他睁开眼,只看到一片纯白的天空。
纯白的,就像是在遥远而模糊的小时候,他不得不长久“居住”的病房的天花板一样。
“你是我们的奇迹哦。”专职照顾他的护士嘴里经常发出些干巴巴的笑声,口罩挡不住的眼睛里却依旧是一片冷淡。
至少,他没有被欺瞒着度过一生。
不过,带着虚伪的荣誉感和幸福的幻想坦然接受死亡,和沉溺在知晓一切的罪恶感中挣扎的活着比起来,究竟哪一件是好事,哪一件是坏事呢?
昂着脖子艰难地吐出一口气,凌夙诚对着那双正从天空的角落偷偷观察他的眼睛说到:“我以为你会用她的幻影来束缚我。”
“……我想过的。”似乎是犹豫了一会儿,那个不太耳熟的年轻声音还是回答到,“不过我觉得,那样说不定会反过来束缚我自己。”
“是吗?”眼前的幻象摇曳起来,凌夙诚忽的伏低身体,慢慢地跪在了地面上。
“你要做什么?”
“快跑吧。”彻底挣脱控制的瞬间,凌夙诚淡淡地提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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