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元岁严肃的表情瞬间一垮。她冲着这个看上去顶多只有十岁的小姑娘无辜的眨眨眼睛,很快转向了看上去至少初中毕业的白人少女,“你们是……?”
不对不对,比起这群看上去就没有任何攻击力的小朋友,还有另外一个更加关键的问题。
“这里是哪儿?”
彻底清醒过来之后,元岁才后知后觉地摸了一把不太平整的木质床沿。
这种纯天然的东西是不可能出现在任何一艘船上的,自然也不可能由她这个生在船上的人这么具体的想象出来。她将久未活动的脖子扭得咯吱作响,下意识地张着嘴巴。
水泥砂浆抹灰的墙壁上,除了一盏布满锈蚀痕迹的壁灯,甚至还有一个插着蜡烛的凸起。盛放药品的罐子居然大小颜色不一,胡乱地摆在一个木制的大架子上。病床正对面的小方桌上,一盒吃了一半的土豆肉丝还没有收拾,缺了一角的碟子旁边,还有半张用于盛放疑似被特别挑出来的姜丝的报纸。
“喔,你终于醒啦?冷不丁的,吓我一跳。”白人少女终于反应过来,说话时没有任何奇怪的口音,饱满的脸颊上散布着几粒小小的雀斑。
她步伐轻快地走到了小方桌前,毫不将就地又用筷子夹了几根凉透了的土豆丝,一边嚼吧一边含混地说:“我是今天轮班来照顾你的人。原本的俄文名字你可能记不住,就叫我——”
没等到她说完,身后的小姑娘将竹篮子放在了门外,满脸坏笑的接嘴到:“你就叫她柳霞姐姐吧,特别接地气!”
“呃……好吧,柳霞……姐姐?”元岁的表情依旧有点茫然,“所以这里到底是哪儿?我怎么到这儿来的?”
“哦,这个嘛,说来话长。”慢悠悠地推开了房间一角的窗户,名字朴实的柳霞似乎对这个来历不明的病人并没有多大的戒心,“让我想想从哪儿说起……等等,说起来,你真的不用先吃点东西吗?”
站在门口的小姑娘动作幅度颇大的又将竹篮子踢远了一步,收到了一个略带鄙夷的目光。柳霞转而看向病床上的元岁,后者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桌上的土豆肉丝,强笑着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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