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校的应届毕业生……”童思源低声重复,“是吗。她之前是因为什么昏迷的?”
“重感冒引起的发烧,四十度。另外身上擦伤的伤口有轻微的感染。但是徐医生说,她似乎是因为体力彻底透支而陷入的昏迷。”万一撇了撇嘴,“她本人对自己究竟是如何孤身一人沦落到这种地步的解释明显特别糊弄。不过也无所谓,就像我们提防她一样,她心里也会有所保留。从这几天的观察来看,这家伙的行动极其自律,明显是在有意识地向我展现她的‘诚意’。另外,她身上确实有股船上出身的家伙们那种特有的自信倨傲,又有几分审时度势的谨慎。”
“那是当然。你看到她刚刚表露出的能力了吗?如果她想走,甚至是在镇子里搞一点小破坏,你明显是拦不住的。”童思源悠悠地说,“实力和经验使人自信。那些真正见识过死人,甚至自己时常动手夺人小命的家伙,自然不会把你们这些半大不大的孩子放在眼里。”
“是吗?”年轻的眼睛倒映着乌云尚未完全散去的天空,万一忽然转身,远远地望向连绵起伏的黛色群山。
沉郁的静默之后,他以一种仿佛垂暮之年的老人似的口气严肃地说到:“说不定我头一次看见死人的年份要比她早多了。”
刺骨的冷意顺着湿润的衣物浸入骨髓,童思源却不以为意。他盯着这个满脸小大人模样的十三岁少年半晌,最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在当今这个世界上,各人各有各人的苦法。你才多大的年纪?别让那些前尘往事捆住手脚。”
“说教的话就到此为止吧?反正我也听不进去。”万一不咸不淡地回答,“你已经把你弟弟带回来了?那我运气真不错,直到现在也没撞上那个聒噪的家伙。”
“他跟老齐几个还留在隔壁的城市里,我先带着伤员回来而已。”
“城市……?”万一的脸色明显一冷,“你为什么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没事没事,你不要瞎紧张。现在时局有点变化,我担心会有几条好运的漏网之鱼又开始活泛起来……所以提前在周围检查一下而已。”童思源又习惯性地掏了掏兜,最后在万一略带告诫的目光中镇定自若地活动了一下手指,“已经抽完了,你现在盯着也没用了。”
“那你把你弟弟丢在那儿做什么?他不是最会添乱了吗?”万一毫不掩饰自己心里的嫌弃。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