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依旧炙热的阳光已经不再像是正午时分那样刺眼。童毕安叼着一根细长的草叶,翘着二郎腿,坐在塌了一半的路基上。
按照他那个总是一脸丧气的哥哥事前约定的时间,他们这几个留下来搜索的人,这会儿本应该已经进入镇里准备汇报情况了。
但那三个对他说话总是夹枪带棒的人还是没有回来。
用力吐掉嘴里的草叶,童毕安挺直了腰板,沉着脸站了起来。
既然是童思源看得上的人,总不至于连基本的守时都做不到吧。他将散在路边的一点点装备胡乱地塞进背包里,抬头看向山腰上的那片荒地。
三小时前,他最后一次看到三个模糊的人影在那周围极不专业地乱转了几圈,然后接连消失在裸露的地表。
某个毁灭于六年之前的研究所后门所在地。按照童思源昨天的说法,应该早已经被从中逃出的孩子们联手炸掉了才对。
童毕安回忆起自己哥哥昨夜敷衍的寥寥数语,尝试在心中还原脚下这片土地上曾经经历的腥风血雨。
“在这座城市的地底,曾经有一个专门用于培养‘天赋者’胚胎的科研机构……如果这样的研究也称得上是‘科研’的话。”
“特意将经历过辐射污染的种子好心赠送给这里的居民,然后借着健康体检的名义,背地里收集有效素材制作胚胎。等着这些人工选育的孩子们稍微长大一点,有用的就保留下来,没用的就悄悄处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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