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信谣传谣,谁跟你说我浑身上下什么都换过?”老人指了指眼睛,“这个就是原装的,所以现在有点看不太清了。”
“那怎么办?你先把我放下来,我之后花钱请你去做手术?”背心男的视野再次开始一块一块的发黑,“真是的,你一直不肯老老实实地去死,叫那些等着接班的大人物多难受啊。”
“真不好意思,想来接班的那几个我都看不上眼。”老人顿了一下,屈起手指在耳麦的话筒上敲了一小段暗号,“所以只能赖皮地多坐几年这个越来越烫的位置,争取把它们都熬死。”
“哈,你这话说的,到底是骄傲还是谦虚呢?”背心男努力地保持睁眼的状态,“真是个老不死的,你应该要过一百四十一……还是一百四十二岁的生日了吧?”
“按照这边通用的历法,是一百四十三岁。”老人小幅度地拍了拍手,在远处等候多时的医生护士这才磕磕绊绊地绕开满地的障碍物逐渐接近。
或许是因为过去的生存环境不同,六指的平均寿命比人类更长,且相对更加不显老。但是尽管如此,能够以这个岁数占据要职的人仍是凤毛麟角,更何况面前的老人自称从来不领什么虚衔。
既然答应要替上面的人要替它们管好军队,就自然不能只天天窝在办公室里泡泡茶。
老人的名字平平无奇,但是公认的称呼却相当如雷贯耳。
——“元帅”。
背心男平躺在担架上,靠想些意义不大的事情转移自己注意力。
毕竟眼睁睁看着医生从自己的身体上割下已经坏死的组织绝不是什么令人愉悦的体验。失血使它的瞳孔有些发散,整个人看上去虚弱不堪。
“还活着吗?”老人站在它的身边,以一种既刻薄又疏离的神情俯视着它,“要是你觉得自己已经撑不下去了,我就不让医生浪费药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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