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略顿了一下,元岁很轻地笑了一声,点点头道:“可以理解。各种意义上我都可以理解。”
“元小姐的意思是……?”
没等童思源说完,身后的童毕安又不大高兴地接起嘴来:“因为我们俩共同的爹是个极品渣男,我妈嫁给他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他老早就已经在另一个地方有老婆孩子了。这样你满意了吧?”
“哇喔。”元岁干巴巴地叫了一声,“你这样表达,反而会给我更大的想象空间的。”
“我们两个刚好相差十岁。”童思源背对着她补充到,“第一次在父亲的安排下见面的时候,我已经是快成年的人了,因为母亲去世的早,也没什么积蓄再读书,就在几个远方亲戚的介绍下,早早帮人在城市之间做些开车送货的工作。所以今天摸到车的时候,我其实觉得有点怀念。”
“是啊,我也还记得那天。家里所有能砸的东西,盘子、花瓶、玻璃杯……甚至是窗户,都被我妈砸碎了。她本来一直脾气就不算好。”童毕安的声音有点闷,“她一看见你,直接冲上去打了一耳光,刚刚还在对我念叨着‘你们以后要好好相处’的爸爸都看懵了。”
元岁听得有点愣住了。这可比她想象中刺激多了。
“然后,她什么也没收拾,直接冲出家门跑了。我从此再也没有见过她。”童毕安继续平铺直叙,“那几年,我们住的城市周围其实乱的不行。爸爸猜妈妈应该是一个人回去找住的很远的外婆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活着找到。”他苦笑一声,“家里根本没有其他人知道外婆住在哪儿,所以后来我们都当她已经死了……你说,有这么一件事梗在心里,我能跟这个外来的‘哥哥’处好关系吗?”
“是不怪你。”元岁叹气。
“现在想想,我哥当年没有仗着他人高马大的优势,趁着我在家里胡闹的时候顺便弄死我,也已经算是人品不错的了。既然今天说到了这里,我就顺便给前面那位道个谢吧。”童毕安冲着空气一抱拳,结果又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疼的“嘶”了口气。
“客气了。原来你对我的预期值这么低呀。”童思源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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