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调活泼的铃声在四下无人的环境中响起,业双双脚步一顿,从挎包里翻找出了耳机。
“……所以说你刚刚干嘛一个人先跑掉啦,之前不是说有事情想和我商量吗?”对方一开口就是要吃人的语气,业双双却咬着嘴唇笑了,“怎么,你已经在考虑,万一凌先生真的就是要马不停蹄地跳进一个新坑里,你到底该怎么阻止了嘛。”
“这可一点也不好笑!”翟一文怒气冲冲的声音突破了耳机的限制,业双双被吓得打了个激灵,赶紧调低了音量。
“好好,对不起对不起。”她回答的好声好气,“可是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想我怎么办嘛。要不,我回去之后跟我爸爸说说,让他出面先和卫叔叔通个气……”
“你想试试仗势欺人的感觉?可以呀,虽然我觉得不一定顶用。”翟一文那头听着闹哄哄的,业双双知道他只要心情不好就喜欢在附近到处乱窜,“你那个‘卫叔叔’看着就很不省油。”
“没事的。反正我比较闲,油也比较多。万一卫叔叔真的要采取极端的手段逼着凌先生上贼船的话,我就天天去烦他。”业双双已经完全适应了对方的表达方式,宛转地劝到,“但是呢,要是凌先生自己下定决心要趟这滩浑水,你也不要太管着他嘛。卫叔叔有一句话说的对,他是个成年人了,你也别真把自己放在监护人的位置上。要说你比他还小一些呢!我有时候听着觉得怪别扭的……”
“你懂什么。”对方罕见的情绪低沉,说话也有些断断续续,“元岁要是真的已经……结果她丢掉性命也要救回来的人,没几天就在我身边又把自己作死了……那我万一几十年后跟她在地底下碰上头了,都没有脸去主动打招呼。”
业双双安静而专注地听着翟一文发泄满肚子的牢骚,并没有留意那个一路上一直与自己呼应着的脚步声已经停滞许久了。
“你别乱想,也别老实地把这么重的担子压在自己身上嘛……”她柔声说,“你还老是说我傻,结果你自己还不是在一些奇奇怪怪的方面特别死脑筋……”
在她身后十米的位置,身着卫衣的年轻人站在光线惨白的路灯下,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后背。
“不提这个了,我还有正事要和你说。”翟一文稍微清了清嗓子,忽然抓住了另一个重点,“等等,你现在是一个人在往家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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