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军人和对付小混混完全是两个概念,你们俩都是看过我老大的身手的。今天如果是他在这里,甚至都不必躲,谁先来惹他谁先死。”元岁摸出一块泛旧的怀表,“时间紧迫,不陪你俩唠嗑了。如果你们想在逃跑前顺便帮我做点什么的话,原地休息十分钟后,把这两个耳机踩碎,接着掉头就跑。”
“为什么?”
“我不知道它们平时是怎么在人员分散时确认队员安全的,十分钟应该是现在能争取到的最长自由行动时间。通讯设备损坏之后,它们一定会马上意识到这个方向有人入侵。到时候我把动静稍微搞大一点,应该能把它们往你们的反方向引。”元岁一边在心里掐表一边回答,“当然,如果你们俩提前察觉了危险,也可以提前离开这里,不用管我。我跑路的本事绝对是一流的。”
顾岚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劝几句,就看见元岁又摆了摆手,笑着说到:“放心吧,我没那么大公无私,不会为了你们几个就在这里送掉性命的。”
十分钟后,曾当做酒店使用的玻璃大楼某层。正在两人一组执行搜寻任务的年轻六指军人立在破了个洞的窗边扇了扇风,取下了在这个季节里显得过于厚重的手套。
那几个流窜在街道中的人类小孩居然都是天赋者。这个事实出乎所有奉命前来扑灭“山火”的队伍的意料。意识到这些珍贵的且有威胁性的实验品竟然一直在它们的监控之下默默居住了这么多年后,通讯频道里就像炸开了锅。平日里一向严守纪律的前辈领导大声地使用词汇量贫乏的暗语不断的争吵推诿,直到现在也没拿出一个确定的处理方法。除了不断向士兵们施压,催促它们必须将城市里的每个角落翻找一遍,命令里的有用信息实在是少之又少。
年轻军人的沉思被来自身后的一声闷哼打断。它反应迅速地回过头,发现原本一直站在身后队友忽然没了踪影。
积满灰尘的地面有一条明显的拖行痕迹。它对那名偷袭者的接近居然毫无觉察。
未知的恐惧掐住了年轻人的喉咙。它还没来得及向队长汇报这里的异状,一阵真实的窒息感便扼住了它的脖子。年轻人挣扎着想将那根出现的极其诡异的细线扯开,那东西却像有生命一般越收越紧。
后背狠狠顶上窗玻璃后,胸腔里最后的一丝空气也被夺取。阳光最后一次点亮了它灰色的眼睛,几秒之后,元岁不紧不慢地走进房间,拧开它背包里的水壶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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