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忙碌了一下午的工人在外面冲他俩招了招手,粗着嗓门催促到:“时间不早了,要是贵重物品都齐了,你们两位就赶紧跟着我们一同出发吧。怕是拖得越晚,想出城就会变得越不容易。”
“行,我去楼上还个钥匙,顺便再给房东道声谢。马上就来。”男人冲他点头,“辛苦你们了。”
“另外,保险起见,最好请您的太太暂时委屈一下,搬个板凳和货物一起坐在后面的集装箱里。天气有点热,里面可能有点闷,您最好多给她备点水。”工人头头明显是做惯了这一类事情,神色自如的解释到,“您知道的,最近出城这一块儿,那些警察可是盘的越来越严了。像太太这样的……最好还是小心一些。”
“您安排吧。”女人冲他微鞠一躬。
十分钟之后,攀满葡萄藤的木头架子,刚刚开完花的苹果树,还有高高低低的蔷薇花篱,连带着一些还未褪色的回忆一起,都被一把生了锈的大锁暂时封存起来。等待着被院子的主人再次开启,或者永远遗弃。
晚上八点,邱平宁穿着一件过于鲜亮的黄色上衣,大摇大摆地走进警察局的大门。配合上他嘴里叼烟双手插兜的造型,一点不像是来上班的,倒像是进门服刑的。
倒是门口执勤的小年轻似乎已经很习惯的样子,分心看了他一眼之后,继续埋头盯着手里的平板,表情苦大仇深地活像一天没吃饭似的。
“给,知道你不爱吃食堂的东西。”邱平宁将提着塑料袋的手伸进窗里,笑呵呵地说,“街口第一家的麻辣烫,我排了半小时的队呢,你可要领我的情。”
“麻辣烫?谢谢邱哥!”小年轻瞬间眉开眼笑,忙不迭地摸出一双筷子,“就知道您一直最够意思!哪像卫副队长那几个,成天自己不在食堂吃,就撺掇上面把伙食标准越开越低!”
“噗,这种话你私下跟我抱怨抱怨就算了,可千万别在卫副队长面前说。”邱平宁不轻不重地在他头顶上拍了一把,“局里最近手头可紧了,连我上回的加班费都还压着没发,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点什么事儿……”
“您还别说,我觉得卫副队长今天看着特别不对。”小年轻一边吸溜着粉丝,一边腾出左手指了指办公楼内,“早上进门的时候,莫名其妙逮谁骂谁,好像每个人都欠他钱似的。”
邱平宁有些不以为意,“人到了更年期嘛,脾气就是有点不稳定的。咱们也多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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