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编织成绳的细线牢牢系在腰间,元岁抬起头,冲头顶两个四肢并用才能挂在墙上的新同伴打了个眼色。
“元小姐小心。”童思源用力扯了一把凸出墙壁的一小截钢筋,“我觉得这个东西不是很可靠。”
“放心,我不会蠢到把自己活活摔死的。”
双腿在墙上连蹬几下,元岁慢慢把自己的身体晃悠到了身边这个类似水井的圆柱形管道中间。
手电筒的白光根本不足以照亮脚底深不可测的黑暗。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以一个别扭的姿势,从背包里摸出一支珍贵的冷焰火。
泛着金黄色的密集光点瀑布一般渐渐下坠。元岁全神贯注地听了一阵沿途碰撞的声音,点点头说到:“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深,但是这口‘井’的下半截或许没有上面这段这么直,墙上又留有太多我们现在抓着的这种固定桩,容易磕脑袋。一口气跳下去应该是不行了,我蹭着墙一点点往下挪吧。”
并不等待上面两人的回复,她再次以垂直的墙体为支撑点,将自己尽可能荡到了井口横截面的圆心位置,然后,松开双手。
大约五分钟之后,童氏兄弟都听见了井底传来了一声很轻微的响动。
“没事,我到底了。”元岁索性暂时将电筒绑在了手腕上,接着弯下腰,在身边浸没膝盖的沁凉水体中随便照了照,笑着说到,“没想到这儿还真是口井,下面的水看着还挺干净的。”
狭窄的半封闭空间是很好的天然扩音器。她听见自己异常浑厚的声音在井中空灵的回荡着,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个沉眠地底多年的女鬼。
“下面看着有点像是个天然溶洞的一部分。”元岁在水边的墙壁上摸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看上去比较适合线绳固定的凸起,“行,你们顺着绳子一点点溜下来吧,就当玩儿缆绳了。不过动作得慢点,途中有不少障碍物,另外,为了你们的手不至于被磨的血糊糊的,建议你们先脱了防晒衫,把手掌受力的位置集中包一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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