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血淋淋的手被远程操控着晃了晃。这支男女混合的队伍很快默契地分散了些。多数继续头也不回地端着枪上前,剩下几个向周围散开检查遗体。
元岁继续按兵不动,直到确认这群兼职战地医生的敌人身上没有区别于其他军人身上的标记。
没有人在工作中交头接耳。也不知道是因为收拾尸体需要相对严肃的气氛,还是这队人其实是临时凑在一起的,互相根本不熟。当然,元岁更希望是后者。
她浑身绷紧,抓住一个瞬间控制线绳勒住了一名距离最近的六指的脖子,阔步上前用肩膀顶住那人不停挣扎的背,然后将尸体无声地放倒,用交织在地面上的细线快速地拖进自己之前藏身的死角。
“怎么了?”
元岁毕竟还是弄出了一点不寻常的动静,很快就有人回头看向这个方向。
没有犹豫的时间,她就近跪在一具最近的尸体边,调动浑身的演技扑倒在那个血人身上,带着手套的双手重重捶地,肩膀不住地发着抖,无声抒发出悲恸的情绪。
“可能是看到了认识的人吧。”另一个声音轻声替她解释了一句,“谁都有过这样的时候。我以前……唉。”
“好吧。”先前那个提问的人也叹了口气,被护目镜挡住大半的脸又转回到自己手边的工作上,“年轻嘛,理解是可以理解,动作快一些吧,我们的事情还有很多。收拾完这里,还不知道又会看见谁的脸呢。”
不忘弯腰拾起一个小巧的医药箱,元岁用带血地手抹了把脸,尽可能自然地戴上从尸体上顺来的护目镜,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喉咙里还附带了压抑的啜泣声。
“算了,要不这样。让她把这两个或许还有救的人带回营地里去。我们先走。”一个温温柔柔的女声从侧面靠近,“也怪这仗打的突然,我们对于如何应对天赋者又不算太有经验,上面有些人为了稳妥,硬是把一些没经验的新兵也往这边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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