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越也是这才定睛看清身边的两个人,表情明显是愣了一下,很快甩开那枚危险的针头,重新放松地靠回床头,问到:“你俩突然靠我这么近干嘛?吓我一跳。”
“你这算是应激反应么。”汤雨澈先主动退开一步,然后低着头粗略地翻了翻表,口气淡淡的,“很优秀。不过还是慢了一点,我和她已经在你身边说了好几分钟的话了。”
“哦,不好意思。”可能是因为刚从深度睡眠中被强行惊醒,韩越觉得自己现在居然还有点头晕发冷的症状。他顺着后背湿润的触感反手摸了摸背,惊诧地发现自己已经汗湿了一片。
——都是梦?
他的脑海里依旧反复播放着姜伯楠寥寥的几句话。如果不是有人正看着,韩越觉得自己甚至可能会掏出个小本本一字不落的记下来。
不,不对。还真是睡迷糊了。
在另外两人不解的目光中,韩越有点无奈地笑了笑,捂着额头又躺了回去。
他想起来了。之前那些断断续续的片段并不是毫无意义的幻觉,而是弥足珍贵的记忆,又或者说,是近年来唯一的特例。大半年前,他在执行一个极其危险的任务中独自撞上了数位的棘手敌人,虽然最后勉强取胜,结果因为脊柱受伤,差点只能靠两只手爬着回去。
某个持续低烧的深夜,他继续迷迷糊糊地躺在加护病房里,身边相伴的只有各种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和时而急切嘈杂时而温和连绵的雨声。
也不知道这次都伤成了这样,以后还能不能正常的挥刀。如果不能,他是不是应该找人在师父面前旁敲侧击的暗示一下,让姜伯楠抓紧时间收一个新的徒弟,免得师门的绝活就在他这个不争气的家伙手里断了传承。
但是很快,他就否定了自己大公无私的提议。说到底,“徒弟”这个身份在姜伯楠心里所占的位置可能已经非常之窄小了,他不是个圣人,无法劝服自己再让多一个人分走一部分。
也就是在这个时刻,如同刚才在梦里重现的那样,他意识到了那个让他在不清醒的睡梦中也会反反复复不自觉呼唤的人就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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