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宗泰看着他,突然感觉他最近越来越容易感慨,尤其是在分公司的会上和王天明吵了一架后,人明显变的消极,患得患失,一下子没了退休前的风采。60多岁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看不开。文宗泰主人似的端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说:“这茶叶还是我上次来送他的,是子明福建的一个朋友家里种的大红袍,味好的很。因为你平时不喜欢红茶,我才送了他。你偿偿,我保你喜欢。”
侯旭宏笑呵呵的说:“子明真会做事,我说那白茶一般般,拿这么次的茶叶孝敬你,不怕被赶出门。原来还有好的,背着我呢!”
“哪里,他哪有这个心计。这是叫丁建送给大王总,丁建知道咱们那大王总不喝这个,于是眯下来给了李大为。大为知道路平喜欢喝这口,转送给了路平。路平又孝敬了我。我呢,命小福薄的,就送给了孝华兄。”文宗泰说。
侯旭宏睁大眼睛,然后哈哈大笑说:“还说子明没心计,他早算计好了大王身边都是你的人,所以不管转多少圈最终都会回到你这儿,是不是?诶呀,你说我身边怎么就没这么聪明的人呢?这辈子真是白瞎了!”说完,咂着嘴摇起头来。
文宗泰扑哧一声笑了,说:“你身边不是有我嘛!贼头子都在你这儿,还有什么白瞎了的。”
两人正说着,张孝华回来了。文宗泰见他一脸铁青,料定不好。等他坐下,不紧不慢的问:“孝华兄,出什么事了?”
张孝华搓着手,脸上的青筋都突起来了,张了张嘴,终觉得说不出口,唉了一声,气的在桌子上狠狠的拍了一下。
侯旭宏忙上前说道:“兄弟,有话直说,不要闷在心里。我和老文过来是求你帮忙,不是给你填堵。忙能帮是情义不能帮是本份,你不要为难才好。”
张孝华长出一口气,意识到自己失态,忙舒展开笑容说:“没事,一点程序上的小事,两位放心,今天一定处理好。”说完,又担心侯旭宏和文宗泰不信,补充道:“电厂的审批比较繁琐,业务上的两位老总出差,电话联系不上。不过我让人一直在联系,放心。”
文宗泰和侯旭宏交换了下眼色,然后对张孝华说:“孝华兄,用电厂的热水我们没有什么不放心的。电厂有电厂的规矩,你不要为难。因为这雪来的突然,打乱了好多工作计划。不过也是好事,告诫我们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就拿这事说吧,咱们一墙之隔,早就应该把合同拟好,签字盖章,该执行的时候按合同执行就好。现在到好,临时抱佛脚。幸亏咱们平日里关系好,昨晚我一个电话过来你就把热水送上了。哥哥放心,感情好归感情好,公事还要按规矩来。这样吧,电厂是甲方,高洁是乙方,咱们今天就把合同签了吧!高洁我和侯总说了算,电厂走电厂的流程。”
文宗泰一席话让张孝华满脸通红,他额头渗着汗,拉着文宗泰的手说:“兄弟,别笑哥哥窝囊,你看我是一厂之长,可凡事都是总经理办公会说了算。我现在在厂里势单力孤,比不了你和侯总一言九鼎。惭愧、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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