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拓正睡的迷迷糊糊,隐隐约约听耳畔有说话的声音,她摸了摸脸,睁开眼,只见一张笑眯眯的大眼正看着自己。邓拓记得,是昨晚上的女人。她笑笑,环顾四周看看,发现并不是昨晚上的屋子,于是翻身坐起来问:“这是哪?”
女人拿着块热毛巾,过来一边给她擦脸一边说:“我女儿的屋子,她上学,住校呢!我猜你昨晚上高兴,喝了那么多。这一觉竟睡了十来个小时,那憨样竟跟我女儿小时候一样。”
“啊,我睡了十几个小时,现在几点了?”邓拓吃了一惊。
女人呵呵一笑,捂着嘴说:“下午三点了吧,你睡的那么香,文总和侯总不让叫醒你。他们几个人啊,现在恐怕已到了公司了。”
“什么?怎么不等我。”邓拓急了,翻身要下床。
女人忙拦住她说:“我这儿不止有野猪肉吃,还有野兔、野鸡你平常在市里见不到的东西,好不容易来一趟就多玩些日子吧。哪天玩够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邓拓愁容惨淡的说:“我现在就得回去,好多事呢!”说完,下床拿衣服匆匆忙忙的穿着。
女人双手抱在胸前,板着脸说:“文总他们早晨8点就走了,我家那口子也开车出去了。你现在要走,家里连个车也没有。这大雪封山的,你可怎么走啊?”
邓拓一边系着扣子一边说:“不碍事,出去看看。”说着,推门出去了。
邓拓从屋里出来才发现,原来这里尽是些雕梁画柱仿古的建筑,整个院子大极了。她一路沿着通道走过去,前前后后有三排建筑群耸立在院落中央,每排从头到尾有百十来米的样子。她毫无头绪的转着,找昨天晚上那间破土坑的房子,可哪里找得着呢?突然,不知不觉走到了一间大门处,只见两边各摆放着一头鹿。邓拓走过去仔细观看,与其说是鹿,不如说是鹿骨,是一头被剥了皮只剩下骨头的鹿。睁着一双大眼安静的卧在台子上。它旁边,有一个类似青铜器的架子上,立着一只姿态优雅引颈高歌的仙鹤。邓拓倒退了两步,心想,这头鹿是工艺品还是真的呢?忽然一回首,只见旁边的架子上,立着一只墨绿色的孔雀。邓拓凑过去仔细观看,孔雀一点反映也没有,但浑身上下那鲜活的羽毛跟活的没有一点区别。
邓拓疑惑的转了一圈,心想,这到底是哪里?隐隐约约在哪见过似的。她仔细搜索着自己过往的记忆,确信自己没有来过这里,但……她突然想起一个地方,天下第一城,和这里有点像呢!
女人笑嘻嘻的走过来,上前拉着她的手说:“这里荒郊野外,比不得北京,你要走丢了碰上头野猪黄鼠狼什么的,吓坏了怎么好?”说完,牵着邓拓的手往里走。邓拓一边走一边问:“这儿到底是哪啊,真有黄鼠狼?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呢!”女人一本正经的说:“这还有假,我和黄大仙一月不见十回也要见个七、八回。这东西邪乎,你一个姑娘家,身子干净,千万别让它招上你。”邓拓听的一激灵,吓得松开了她的手。女人没想到她如此胆小,忙说:“不怕,好好在这里呆着,它不到这儿来。”说着,女人七拐八拐把她带到昨天的屋子。
虽然这间房子有些破旧,比不了那些雕梁画柱的雄伟,可回到这里,邓拓感觉很亲切。她快走两步,坐到土坑上,摸了摸那个白底青花的床单,嘴里自言自语道:“昨晚上就是在这儿喝多了,后来的事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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