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王主任心头已经是一万头草原生物奔腾而过之后的景象了,“还真是个惹祸精啊,怪不得,这小妮子一要来,处里的那些老家伙一个都不肯来了,早防着她了,就欺负我一个新来的。”
王主任这回是真的头疼了,他只是公证处四名副主任之一,来到处里不过三个月,这趟差事原本也不该他带队。只是不知怎么回事,那一天,这小姑娘突然从天而降到主任办公室串门(高考完了,闲得没事啊),偶尔听说迟暮雨的非著名称号之后,就立刻来了兴趣,说着说着就要跟着来见识见识。
于是,本该带队的李副主任突然就上吐下泻,直接进医院躺着了,听说还得手术治疗才能康复。
其他的如郑副主任是紧急请假,说是家里孩子跟同学打群架骨折了十几处,半年都好不了的那种(有这种老爹,真是倒霉孩子啊。)。
程副主任则是说收到国外的会议邀请,而且是特重要的国际会议,几十年难得一次的那种,却还偏偏强调什么那种会议其实就是面子会议,去了也就露个面,但是却不得不去,而且是马上就去……
于是,只剩下王副主任才有资格担任这次重要公证的负责人,不管怎么说,这项公证合同也不算小了,对处里对自己都是一份相当不错的业绩,加之主任的殷殷嘱托,王副主任也没多想,就欣然接受,唯一的条件就是小姑娘只能旁听,不能瞎搀和。
想起那几个副主任当时的那种眼神啊,是多么的羡慕,多么的惋惜。王副主任现在只觉得一种难言的痛楚,他们羡慕的可不是自己能来,恰恰是他们都可以不来了,而惋惜的是他老王能当好这个称职的背锅侠,只是一种坑人之后自发的极其虚伪的同情心罢了。
本来还以为今晨的临时紧急通知,小姑娘不会跟来了呢,哪知道她就像一只守夜的猫,一有动静就扑了上来,他老王是命中注定逃不过这个劫。
逐渐提高的嗓门终于引起旁人的注意:“那你好好讲理吧!”王副主任无可奈何,总不能现在俩人就对掐吧,窝里斗算怎么回事?既说不清,又让人看笑话,这不是他这种领导该做的事。
王副主任退让了,关键是他估计拍桌子都拍不过这个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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