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神色如常,但蒋云琴还能看出她现在真实的情绪。她像怕被人发现心中的隐秘一样别过脸,肩膀在微微的颤动。她现在一定很焦急,一定很兴奋,但是,是在盼着三夫人早点死!
蒋云琴看到这一幕,就像被压上了一块大石头。一股怒火,从心底熊熊地漫了上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深重的恨意。
大夫人一看到蒋濡沫,便皱眉道:“你母亲病的这样重,你怎么能乱跑呢?”
众人望着蒋濡沫,便都露出莫测的表情。
小濡沫却看也不看其他人,走向了床边。
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蒋濡沫的心越发变得深不见底,想起三夫人以前那丰腴的,永远带着温柔的神情,焕发着光彩,恍惚觉得这不是自己的母亲。但这份恍惚很快就消散了,接着便是心如刀割。
“母亲,孩儿来了。”蒋濡沫把嘴凑到她的耳边,轻轻地呼唤。三夫人的眼睛猛地睁开了,她的眼睛已没有了前几日的浑浊,不仅清明闪亮,甚至还有几分清醒。
蒋云琴在一旁看着,不由自主叹了口气。
“琴儿!”忽然听见三夫人声音微弱,唤她过去。蒋云琴走进帏帐,三夫人忽然伸手过来,抓住了蒋云琴的手腕。
她的手又瘦又凉,蒋云琴微微一震,然而片刻后就感到从三夫人手心里传来了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低头看她的脸的时候,发现她的眼睛里闪烁着自己从来没见过的光芒。那是一种绝望,甚至还是恳求。
“琴儿。”她嘶哑着嗓子,声音也颤抖着:“你是个重承诺的孩子……”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那目光就像有千言万语要说,但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露出一丝怜悯和慈爱的苦笑,声若游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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