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妈笑笑：“二小姐，老夫人现在……恐怕不方便见你。”

        蒋云琴笑了笑，隐了眼睛里的一丝寒芒。对方不让见，她就见不了吗？她早已留下芸香和碧荷，一个去书房请父亲，一个去荷香院见老夫人，大夫人当她是傻子不成，坐在这里等她来收拾自己？

        “二小姐，得罪了！”张妈妈挥挥手，就有几个膀大腰圆的妈妈上来，要抓住蒋云琴。

        蒋云琴将脸一沉，厉声道：“住手！我堂堂丞相府二小姐岂容你们这些小小的奴才碰一下？且不说事实原委如何尚不得知，我就算犯了什么错，也轮不到你们私下审问！快去告诉母亲，让她亲自来问吧！”

        柏芝十分机灵，立刻对身后的丫头妈妈冷喝一声：“二小姐有什么损伤，老夫人追究起来，你们可仔细自己的皮！”

        众人一愣，便都不由自主将蒋云琴保护了起来。

        张妈妈心道不好，原本大夫人命令自己先将二小姐绑起来，现在看来——二小姐毕竟是主子，自己一个奴才，以下犯上很不妥当。她皱眉想了半天才赔笑道：“奴婢也是按着夫人的吩咐做——”

        蒋云琴淡淡道：“母亲又怎么会是这样不讲道理、不分尊卑的人！分明是你们这些刁奴狗仗人势！还不退下去！”一番话措辞严厉，说的张妈妈额头上冷汗直冒：“二小姐，奴婢真的是没法子，求二小姐体恤……”

        见她如此，蒋云琴冷冷道：“也罢，我在凉亭等着，你去准备热茶披风软垫，等母亲来了，我自然会和她交代清楚！”

        二小姐神情丝毫不慌张，半点也没有将要被问罪的恐慌，张妈妈咋舌了半天，终究有点忐忑，命人去准备了。很快，一切都被送上来，柏芝将披风扑在凉凳上，蒋云琴舒舒服服坐下，捧着热茶，若有所思地盯着张妈妈。

        那眼神冷幽幽的，像是从寒冬里的古井，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冰寒之气，张妈妈原本是来捉贼的，可是竟然被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的气势镇住了，站在那里面色青白变换，阴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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