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莺,你来望仙楼也一年多了。你的水准如何,嬷嬷我也清楚,”老嬷嬷捏着佛珠闭眼道,“不如直接入了望仙楼。成为一品绣娘,这可是多少人都求不到的福分。”
“嬷嬷说笑,我的手艺,只怕还入不得望仙楼。”不过,我手艺真的很好,像是天生就会,稍微指点就能上手了。
“何况,我今日来,是特地拜别嬷嬷的。”我恭敬地朝着老嬷嬷叩首,一日为师终身为师。这点道理……是谁教的?莫非是被王老爹给灌输了?
“哎。”老嬷嬷永远滚着佛珠的手终于停了片刻,又开始滚了起来,念叨着,“你这丫头,嘴甜,也聪明,机灵的很,既然开了口,那便是留不住了,也罢,日后上了路,莫要后悔才是。”
“多谢嬷嬷体谅。”我又得恭敬地叩首,膝盖跪得真疼。
走出望仙楼,我抬头望向那所被查封的三王爷府。
身手利索地从后墙翻进去,抱紧那棵不太高的歪脖子树,而后爬着缩了下来,院子里静悄悄的,也是,该荒废了。一年前,三王爷府上搜出龙袍和文书,不日就落实了结党营私的罪名。继而大刀一落,整个三王爷府都清净了。
这些事大抵与我无关。可谁料,那龙袍上的针脚像是我绣的,那互通文书的写的却是让我入望仙楼的事。也不知,为何三王爷都身首异处了,我却是毫发无伤。
“听闻,三王爷受审时,一口咬定自己谋逆的罪状,却谁都没供出来。”我默了默,转身走了。
行刑前的那夜,我潜入过监狱中。
三王爷坐在逼仄的房间里,落魄得像个乞丐。手上戴着枷锁,脚上戴着镣铐。仿佛这人真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怪物,我不以为意,难道不是么……?他忽然出声望着我,“我没做过那些事,你信不信?”说不出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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