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累了。

        太痛苦了。

        这些都还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他听完一连串故事后，听到血旖5岁就被亲生父母遗弃时，他竟还是忍不住心疼。

        心疼那个因为有阴影所以十二年来抗拒过生日，却在被雨淋的发烧后，迷迷糊糊地拉着他的手，呢喃着‘为什么、不要离开、我不是故意的、不要恨我……’之类的话，那个脆弱的血旖。

        他想到了那片被丛林遮掩住的海，他拉着她的手穿梭其中，他为她找到了那片大海；他想到了自己第一次为一个女生布置惊喜，为她在帆船上挂满气球，铺满玫瑰花，给她看他的心；他想到了自己为她花费尽心思命人一天之内赶出那条世上独一无二的羽翼戒指，他记得她说喜欢翅膀，他知道她珍藏着父母在她5岁时最后留给她的生日礼物，一条羽翼项链；他想到了那个大雨瓢泼的夜晚，那个小小的宾馆，他为发着高烧的她一夜担忧，她干裂的嘴唇看得他心疼，他沾着水，用自己唇上的湿度一点一点湿润她的唇。

        他为她改变的温柔，他给她的真心。

        对她来说，一文不值吧？

        “伊儿竟然成了杀手？她过的该是怎样的生活？一定很痛苦……”秦沐馨想到那个自己视如己出的女孩，心紧紧揪住。

        “呵”冰隳充满讥讽的冷笑在空气中瞬间结成冰凌。

        他微微眯起眼，那抹浅浅的琥珀色变得若有若无，此时竟显出墨黑般的诡谲，他变得冷漠而可怕，精致的俊容隐隐透出残忍的寒意，微扬起的下颚高贵冷峻，他撤去了曾有过的温淡，此时的他，变得跟之前的冰隳一般，让人望而畏之。

        “她会有什么痛苦？完成任务对她来说不是家常便饭吗，完成得好还可以获得酬劳，她应该过的快乐得不得了才对。”他切切咬牙，阴冷之气不断散发。

        秦沐馨被儿子突如其来的残忍怔住，她似乎看到了那个在若悠出车祸去美国后，变得邪肆不羁的冰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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