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好一会儿,那条黑蛇在我脚边游了几圈后爬到龟背上,盯着我盘转了起来。我以为它正考虑从我身体的那个部位再次发动攻击,但它只盘旋了几圈便游进了巨石龟的口中。当时我两个想法:一是浑身冰冻硬直而死,二是黑蛇从石龟口中带出蛇群将我分食。满脑子胡思乱想的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仅仅是被冰封,除了不能动之外其它感官都还正常。我死死的盯着石龟张着的巨口,耳朵里还能听到来自洞穴里的叮当水声。仔细分辨着身后的各种声音,尤其想听到朵儿的状况,但身后除了水声和我自己的呼吸声外,其他什么都听不到。
过了很久,好像身体的寒意正在稍稍减退。起初舌尖能稍微动动,然后是嘴唇、手指、脖子,感觉神经在一点点的恢复知觉。我既高兴又害怕,高兴的是我以为自己要死了,但逐渐恢复的感官让我知道我还有生还的希望;害怕是因为不敢回头。我不敢想象那十几秒的时间里朵儿都经历了些什么,我怕回头看到浑身是血或是残缺不全的她,或根本看不到她了。
又过了片刻,腰部以上基本恢复正常。我努力的将身子转向后方奓着胆子想看看朵儿的情况,没成想却看到了一幕极度诡异恐怖的画面!距离我身后几米的朵儿并没有我想的那样倒在血泊中,没有残缺不全、当然也没有被黑蛇吞没,她完好无损微微驼背的站在我身后,披头散发的嘴角正挂着慎人的诡笑,翻着白眼看着我。
颤抖着将头慢慢转回,心跳频率几乎让我接近窒息。想拼命移动脚步却发现下半身还在僵硬中。反复试了几次不料一下被惯性带倒。翻过身子趴在地面后,我撑起上半身费力的向她爬去,同时不停的呼喊她的名字。她一点反应都没有,依然诡笑着呆站在对面盯着我。
我花了很长时间爬到她脚下,用力摇动着脚踝视图唤醒她,几次尝试下来她竟没有回馈出一点反应,我以为朵儿一样被黑蛇冰冻,心想过了这么久就算肢体无法动弹,至少面部各个感官应该多少回来了些吧全都没有。而且当我看到她眼神时才发现她刚才并不是盯着石龟前的我在看,而是满眼看的全是那只黑色石龟,也或许是石龟背上的那个东西、那个“方鼎”,黑蛇钻进石龟口中的时候并没有带走那个鼎,它依旧立在石龟背上。
我像是窥探美女裙底的变态一样平躺在朵儿的脚下,区别在于我窥探的是她幽怨空洞的眼神,这种由下至上的角度显得朵儿异常高大,加上那副诡笑的表情和直勾勾的眼神,使得压迫感异常强烈。
过了很久,感觉下半身也回来了一些,我尝试扶着朵儿慢慢站起,然后用力的晃了晃她还是毫无反应。如行尸走肉般的朵儿使得我心头一阵恼怒,我转身连走带爬踉跄的回到石龟旁,将石龟背上的方鼎一手抄起来就想砸烂,可刚举过头顶猛然感觉后肩一沉回头一看,发现朵儿就站在我身后并用右手压着我肩头。她的突然靠近吓得我大叫一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接着顺手就把方鼎丢到了一边。我大口喘着粗气,惊恐的看到她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地上的方鼎。她面部表情依旧没变,还是那副低头诡笑翻着白眼的恐怖样子。我当时被吓惨了,一动也不敢动坐在地上浑身打颤。
过了大半天,发现她没有其他举动只是死盯着地上的鼎看。我小心翼翼的爬到方鼎跟前壮着胆子盯着她慢慢将鼎拿起,结果发现她的眼神竟然跟着这东西一起开始移动!我又试了试,拿着鼎在她眼前左右晃了两下,她的眼球果然也随着摆动,不过除了呆滞的眼神以外,五官其它部位还是没有一丝改变。当时的感觉就像是我手里拿着一件她惦记了很久的东西一样。
我绕到她身后,她也随着转身,向后退了几步在离开她快接近二十米的时候,她开始缓慢僵硬、摇摇晃晃的向我走来。这让我很难想象刚才她是怎么突然出现在我身后的。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当时我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尽快带她离开这里。
下半身多少还有些僵硬,要背起她实在太困难了,最后没办法想了个馊招,用方鼎引着朵儿跟着我走。我朝来时方向小心倒退着,对面这个面容可怖、缓慢的、全身硬直的朵儿实在太让人浑身发麻了,以至于让我有种“湘西赶尸”的错觉。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带她来到洞窟出口,怕她目前的状况上不了楼梯,索性一咬牙将朵儿背了起来。靠在我背上的一瞬间她僵硬的身体猛地一下瘫软,脑袋随即搭在了我肩膀上,当时以为她要在我脖子上咬一口,吓得我拼命的做了几个深呼吸来缓解巨大的心理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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